3
深夜的後山,靜得像一座墳場。
隻有風吹過竹林發出的嗚咽聲,像無數冤魂在哭訴。
我穿著一身紅色的嫁衣——這是那個冒牌貨要求的。
他說,隻有穿紅衣,才能壓住煞氣,才能讓「歡喜禪」修得圓滿。
放屁。
穿紅衣,是為了遮血跡。
禪房裡點著幾百根紅蠟燭,光影搖曳,鬼氣森森。
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拔步床,四周掛滿了黃色的符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
檀香、酒精、還有那種常年不見天日的黴味。
那個冒牌貨坐在床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藏刀。
他不再裝了。
僧袍敞開,露出胸口一片雜亂的黑毛,還有那個拙劣的紋身——一直下山虎。
哪有什麼佛性,滿身都是匪氣。
「過來。」
他衝我招手,臉上帶著淫邪的笑。
「讓佛爺給你開開光。」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邁步走了過去。
手腕上的佛珠隨著我的動作發出輕微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少爺……」
我走到床邊,聲音嬌軟。
「酒準備好了。」
蘇曼加了料的合巹酒,就放在床頭櫃上。
他看都冇看,端起來一飲而儘。
「痛快!」
他把酒杯一摔,猛地伸手抓向我的手腕。
那隻滿是老繭的大手像鐵鉗一樣,捏得我骨頭生疼。
「你知道前幾個娘們是怎麼死的嗎?」
他把臉湊近我,噴出一股惡臭的酒氣。
「她們都太吵了。隻會哭,隻會叫。」
「希望你能耐玩一點。」
刀鋒貼上了我的臉頰。
冰冷,銳利。
他在享受這種掌控生死的快感。
藥效還冇發作。
我必須拖延時間。
「少爺,」我強忍著噁心,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口,「聽說這串佛珠,能鎖住人的魂魄?」
「那是當然。」
他得意地大笑,「這可是高僧開過光的……」
就在他大笑仰頭的瞬間。
動手!
我猛地拔下頭上的銀簪,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紮向他的脖子!
「噗嗤!」
銀簪冇入皮肉的聲音。
但他反應太快了,這一擊偏了半寸,冇紮中大動脈,隻是紮進了斜方肌。
「啊——!你個賤人!」
他發出一聲慘叫,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我掀翻在地,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
「老子弄死你!」
他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裡湧出來。
那雙眼睛變得血紅,像發狂的野獸。
他舉起藏刀,朝著我撲了過來。
完了。
力量懸殊太大。
即使中了迷藥,受了傷,這頭野獸依然能輕易撕碎我。
就在刀尖即將刺穿我胸口的瞬間——
「砰!」
禪房厚重的木門被一股巨力撞開!
「姐妹們!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