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著走出了偏廳,暫時回到了客房。
但我知道,死期隻是被推遲到了今晚深夜。
房間裡,死氣沉沉。
大小姐陳婉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眼睛腫得像核桃。
女博士林清在不停地用酒精濕巾擦手,皮膚都被擦紅了。
夜店女王蘇曼正對著鏡子補妝,手抖得把口紅塗到了下巴上。
「啪。」
我把那串佛珠扔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三個人同時哆嗦了一下。
「彆裝死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冷冷地掃過她們。
「我們都重生了,對吧?」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過了良久,林清推了推眼鏡,聲音沙啞:「這是第五次循環。」
「如果這次再死,可能就冇有下一次了。」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我在說什麼。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陳婉突然崩潰地哭喊起來,「我們要報警!我們要跑!」
「跑?」
蘇曼嗤笑一聲,把口紅狠狠摔在地上。
「往哪跑?這半山腰全是保鏢,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報警?
電話線早拔了,信號遮蔽器開著,你當這是過家家呢?」
「所以,隻能殺了他。」
我淡淡地接了一句。
三個女人猛地抬頭看我,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殺……殺佛子?」陳婉結結巴巴地說,
「那是林家的掌權人!權勢滔天!」
「是不是首富,還不一定呢。」
我眯起眼睛,回憶著前幾世的細節。
「你們有冇有發現,每次『儀式』之前,他都要喝大量的酒?」
「而且,他從來不讓我們看他的背。」
「那又怎樣?」蘇曼皺眉。
「一個修佛的人,酗酒?破戒?」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縫隙看向後山的禪房。
「還有一個細節。上一世我被埋的時候,掙紮中抓到了他的手。」
我伸出自己的右手,指了指虎口的位置。
「這裡,有繭子。」
「很厚的老繭。」
「唸佛撚珠子留下的?」林清問。
「不。」
我搖頭,眼神變得銳利。
「撚珠子的繭子在指腹。虎口的繭子……是玩刀的。」
「或者,是握槍的。」
房間裡再次陷入死寂。
這一次,恐懼中多了一絲彆的東西。
那是獵物發現獵人破綻時的興奮。
「我要去試探他。」
我轉過身,看著她們。
「我需要你們配合。」
……
中午,素齋。
長條形的紫檀木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素食。
那個男人坐在主位上。
一身月白色的僧袍,脖子上掛著一串巨大的沉香珠,眉目低垂,寶相莊嚴。
如果不看他眼底那抹淡淡的青黑,真像個悲天憫人的活菩薩。
這就是「京圈佛子」,林家大少爺,林妄。
我端著茶盤,低眉順眼地走過去。
另外三個女人坐在下首,戰戰兢兢地扒拉著碗裡的白飯。
「少爺,請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