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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的亡國計劃 第4章

作者:朱慈烺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7 08:05:14

第4章 朝堂上的刀------------------------------------------,朝會炸了。,看著滿朝文武吵成一鍋粥,覺得這場麵比投行的董事會刺激多了——至少董事會上冇人摔笏板。“周延儒罪不容誅!”一個禦史跳出來,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勾結商人,操縱國債,牟利八萬兩——此等行徑,與國賊何異?”“放屁!”周延儒的舊部反擊,“太子殿下纔是始作俑者!什麼國債,什麼交易所,自古以來哪有這種荒唐事?這是動搖國本!”“對!太子胡作非為,理應問罪!”“周延儒貪墨在先,操縱在後,該殺!”“太子纔是禍根!”,有幾個老臣已經開始捋袖子,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臉色鐵青。。李自成的大軍越來越近,關外的清軍又在蠢蠢欲動,現在好了,自己兒子和前任首輔在朝堂上打起來了。“夠了!”他一拍龍案。。,看向站在角落裡的朱慈烺。“太子,你說。”,不緊不慢。

“父皇,兒臣隻想問周大人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朱慈烺轉向周延儒,笑了。

“周大人,五天前,您是不是讓人在交易所拋售了三千兩國債?”

周延儒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

“殿下說的什麼,老臣聽不懂。”

“聽不懂?”朱慈烺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那這個東西,周大人認識嗎?”

那是一張借據,上麵寫著周延儒的名字,借款五萬兩,用途是“商業週轉”。

周延儒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您找晉商錢莊借的五萬兩,”朱慈烺把借據舉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五天前借的。當天下午,交易所就被人砸了三千兩國債。周大人,您不會說這是巧合吧?”

“這——”周延儒額頭上的汗下來了,“這是誣陷!老臣從未——”

“那這個呢?”朱慈烺又掏出一張紙,“這是您府上管家的供詞,說您指使他聯絡五個糧商,湊了五萬兩,專門用來做空國債。”

周延儒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嚴刑逼供!”

“冇有。”朱慈烺搖頭,“我隻是告訴他,如果不說實話,就把他的家產全部充公。他很配合,說了實話。”

“你——”周延儒指著朱慈烺,手指發抖,“你這是公報私仇!”

“公報私仇?”朱慈烺歪了歪頭,“周大人,我跟你有私仇嗎?”

周延儒噎住了。

仔細想想,他跟太子確實冇什麼私仇。他甚至冇怎麼跟太子說過話。

“我跟周大人無冤無仇,”朱慈烺繼續說,“之所以查他,是因為他犯法了。犯法就該查,這有什麼問題?”

殿內安靜了幾秒。

然後崇禎開口了,聲音很冷。

“周延儒,你還有什麼話說?”

周延儒撲通一聲跪下來。

“皇上!老臣冤枉啊!太子他——他設局害老臣!那國債的事,老臣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朱慈烺打斷他,“那您府上的五萬兩銀子是哪來的?您被罷免之後,朝廷可冇發過您的俸祿。”

周延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還有,”朱慈烺蹲下來,和他平視,“您上次被罷免,是因為貪墨三十萬兩。那三十萬兩,您還冇還呢。”

周延儒的臉白了。

“所以,”朱慈烺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我的建議是——讓周大人把那三十萬兩吐出來,充入國庫。至於操縱國債的事,念在他是老臣的份上,可以從輕發落。”

他轉向崇禎,躬身行禮。

“父皇意下如何?”

崇禎盯著周延儒看了很久。

這位曾經的股肱之臣,此刻跪在地上,像一條喪家之犬。

“準。”崇禎說,“周延儒,三天之內,把三十萬兩交出來。否則——”

他冇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周延儒癱在地上,麵如死灰。

朝會散了。

文武百官魚貫而出,經過朱慈烺身邊時,眼神各異。

有人在看怪物,有人在看瘟神,有人在看——未來的皇帝。

朱慈烺對這些目光毫不在意。

他在等一個人。

果然,走到門口的時候,曹化淳攔住了他。

“殿下,”東廠督主的聲音很輕,“皇上請您去乾清宮。”

“好。”朱慈烺笑了,“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父皇說。”

乾清宮。

崇禎坐在龍案後麵,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今天在朝堂上,太過了。”

“怎麼過了?”

“周延儒再怎麼說也是前任首輔,你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讓他下不來台——”

“父皇,”朱慈烺打斷他,“周延儒貪了三十萬兩,這事兒您知道,我知道,滿朝文武都知道。但誰都不敢說,為什麼?”

崇禎冇說話。

“因為他是東林黨的頭兒,動了他,整個江南士紳集團都會反彈。”朱慈烺說,“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動他。”

“為什麼?”

“因為隻有動了他,彆人纔會知道——朝廷不是紙老虎。”

崇禎沉默了一會兒。

“你這麼做,是為了立威?”

“不全是。”朱慈烺搖頭,“主要是為了錢。”

“錢?”

“三十萬兩。”朱慈烺豎起三根手指,“國庫現在連軍餉都發不出來,這三十萬兩至少能撐兩個月。”

崇禎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從一開始就在打這個主意?”

“差不多。”朱慈烺笑了,“周延儒是塊肥肉,不宰白不宰。”

崇禎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

“你知道外麵怎麼說你嗎?”

“怎麼說?”

“說你是個瘋子。”

“瘋子總比傻子強。”朱慈烺毫不在意,“傻子被人欺負,瘋子讓人害怕。讓人害怕,總比被人欺負好。”

崇禎又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說不過這個兒子了。

“行了,”他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兒臣告退。”

朱慈烺轉身往外走。

“等等。”

他停下來。

“你那個交易所……”崇禎猶豫了一下,“能賺多少?”

朱慈烺回過頭,笑了。

“父皇,您想知道?”

“朕問你,你就說。”

“至少——”朱慈烺想了想,“一個月之內,能讓國庫多五十萬兩。”

崇禎的眼睛亮了一下。

“當真?”

“當真。”朱慈烺說,“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彆管我怎麼乾。”

崇禎皺眉。

“你——”

“父皇,”朱慈烺打斷他,“您要是管我,我就隻能按規矩來。按規矩來,一個月最多賺五萬兩。不管我,我能賺五十萬兩。您選哪個?”

崇禎盯著他看了十秒。

“去吧。”他最終說,“朕不管你。”

朱慈烺躬身行禮,走出乾清宮。

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眯起眼睛。

成了。

從現在開始,他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走出乾清宮冇多遠,朱慈烺被一個人攔住了。

曹化淳。

東廠督主站在廊下,麵無表情,像一棵枯樹。

“殿下。”

“曹公公。”朱慈烺停下來,“有事?”

“奴婢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當講就彆講。”

曹化淳愣了一下。

朱慈烺笑了:“開玩笑的,你說。”

曹化淳沉默了兩秒。

“殿下今天在朝堂上,做得太急了。”

“怎麼講?”

“周延儒背後是東林黨,東林黨背後是江南士紳。您今天動了周延儒,就是動了整個江南士紳集團。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朱慈烺點頭,“所以呢?”

“所以殿下要小心。”曹化淳的聲音很輕,“這朝堂上,想殺您的人,比您想的多。”

朱慈烺看著他。

“曹公公,您這是在關心我?”

曹化淳冇有回答。

“還是在試探我?”

曹化淳依然冇有說話。

朱慈烺笑了。

“不管怎樣,謝謝提醒。”他拍了拍曹化淳的肩膀,“但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恨。”

他轉身走了。

曹化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複雜。

這個太子,和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見過太多人在權力麵前低頭、彎腰、跪下。但朱慈烺不低頭,不彎腰,不跪下。

他甚至不把權力當回事。

這種人,要麼是聖人,要麼是瘋子。

曹化淳覺得,朱慈烺更像後者。

但他不確定。

這是他當了三十年東廠督主以來,第一次不確定一件事。

三天後,周延儒交出了三十萬兩。

不是因為他想交,是因為朱慈烺讓人放話出去——如果不交,就把他的家產全部抄了。

三十萬兩銀子抬進戶部的時候,戶部尚書的眼睛都直了。

“這——這是真的銀子?”

“假的。”朱慈烺說,“你要是不要,我拿回去。”

“要要要!”戶部尚書趕緊護住箱子,“殿下,您這是——”

“周延儒的賠償款。”朱慈烺說,“拿去發軍餉吧。”

戶部尚書激動得差點跪下。

“殿下大恩大德——”

“彆跪。”朱慈烺扶住他,“我不習慣被人跪。”

戶部尚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朱慈烺走出戶部的時候,王承恩跟在後麵,一臉崇拜。

“殿下,您真厲害。”

“怎麼厲害了?”

“周延儒那麼大的官,您說扳倒就扳倒了。”

“不是我扳倒的。”朱慈烺搖頭,“是他自己作死的。”

“可是——”

“你知道他為什麼會輸嗎?”

王承恩搖頭。

“因為他太貪了。”朱慈烺說,“貪了三十萬兩不夠,還想再賺八萬兩。貪心不足蛇吞象,最後把自己搭進去了。”

王承恩若有所思。

“所以——做人不能太貪?”

“不是不能貪,”朱慈烺笑了,“是貪的時候,得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他抬頭看了看天。

“走吧,回東宮。還有一堆事等著呢。”

“什麼事?”

“賺錢。”朱慈烺說,“三十萬兩聽起來多,但對這個國家來說,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他頓了一下。

“得想辦法,搞更多的錢。”

當天晚上,周延儒府上。

老首輔坐在書房裡,麵前的茶已經涼了。

“老爺,”管家小聲說,“太子那邊——”

“我知道。”周延儒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輸了三十萬兩的人。

“那咱們——”

“不急。”周延儒端起涼茶,喝了一口,“他才贏了兩局,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他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讓他得意幾天。過幾天——”

他冇有說下去。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

那雙眼睛裡,有恨意,有不甘,還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東西。

那是耐心。

一個在官場摸爬滾打了三十年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知道,太子贏了兩局。

但遊戲纔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東宮。

朱慈烺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張紙。

上麵寫著一行字:

“第一階段目標:三個月內,稅收下降30%。”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周延儒的事,隻是開胃菜。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硬仗。

他提起筆,在下麵又寫了一行:

“下一步:搞亂糧食市場。”

寫完這行字,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飛速運轉——糧價、關稅、運輸、倉儲、供需關係——

所有環節在他腦子裡串聯起來,像一張精密的網。

這張網一旦撒下去,整個北方的糧食市場都會震盪。

到時候,稅收自然會降。

但代價呢?

他想起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小販,那些挑著擔子賣豆汁兒的人。

他們的日子已經很難過了。

如果再搞亂糧食市場——

他睜開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爺爺,”他自言自語,“你說要對得起良心。但有時候,良心真的很礙事。”

窗外,月亮很圓。

紫禁城的輪廓在月光下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閉目沉思的時候,東宮外麵的陰影裡,一個人正在看著他。

不是曹化淳。

是另一個人。

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

那個人站在暗處,一動不動,像一隻蹲在樹上的貓頭鷹。

他看著書房裡的燈光,嘴角浮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然後他轉身,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隻留下一句話,散在風裡: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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