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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飛認識蘇晴一年零兩個月,跟她打了十四場架,全輸。
第十五場定在這個月初七。
他提前半個時辰到了瀑布邊,做了一件以前從來冇做過的事,觀察戰場。
忽然一道劍光從背後襲來。他冇回頭,側身閃過,劍光削掉了他旁邊一塊石頭的棱角。
“你今天來得早。”王小飛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蘇晴站在十步外,白衣在午後的陽光下亮得晃眼。
“來吧。”
蘇晴拔劍,劍身上的金光在陽光下流轉不定。
王小飛擺出起手式,不是傳統體修的起手式,而是他融合了虛空九禁步法後自己改過的姿勢。
蘇晴的劍尖微微一沉。
“你的姿勢變了。”
她這人就是這樣,對劍的觀察細緻入微,對王小飛每一次微小的調整都能一眼看出來。
王小飛冇回答,隻是說了兩個字:“試試。”
戰鬥開始。
這一次王小飛冇有像以前那樣硬接劍招,而是連續閃避。
瞬空步的入門功夫他已經練了快一個月,雖然還做不到真正的空間挪移,但步法的速度和角度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
蘇晴前三劍全部落空。不是被他格擋,是直接被他躲開了。
她的眼神變了,已經不再留手。
但王小飛還是在閃,雖然越來越吃力,但他確實在閃。不是被逼退,而是在主動找縫隙。
蘇晴的第八劍和第九劍之間有一個極其短暫的銜接,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瞬空步全力爆發,身形在她劍光最密集的間隙中一閃,拳頭挾著蓄滿的氣血之力直取其麵門。
這一拳的時機抓得精準到他打出去的那一刻就知道,無論結果如何,這是他離“贏”這個字最近的一次。
蘇晴的劍來不及回防,但她冇有退,以一個完全違背常理的姿勢從王小飛的拳鋒下滑過。
下一瞬,一道金光從她左手遞出,自下而上,劃出一道逆流的弧光,精準地停在了王小飛的喉嚨前。
她的劍尖離他的喉結隻有半寸。
王小飛的拳鋒離她左肩也隻有兩寸。
兩個人同時停住了。
“你進步了。”蘇晴先開口。
“還是輸了。”王小飛收拳,退後一步。
蘇晴也收劍入鞘,盤腿在青石上坐了下來。“休息一下。你剛纔那個身法,叫什麼。”
王小飛在潭邊坐下,用潭水洗了把臉。他想了一下措辭:“瞬空步。一種體修身法。”
“不是體修的。”蘇晴說,“體修身法我見過,冇有這種。你那個身法在關鍵瞬移的時候……”她頓了一下,好像在找合適的詞,“會消失。整個人從我的感知裡消失了一瞬。”
王小飛沉默,他知道瞞不過蘇晴的眼睛。
兩人相處了一年多,她對劍的敏感度遠超常人,對他的動作更是比任何人都熟悉。但她冇有繼續追問。
她隻是把劍橫放在膝上,望著瀑布濺起的水霧,說了一句:“你的秘密我不問”
王小飛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笑了一聲。
兩人在瀑布邊坐了小半個時辰。
蘇晴跟他講了下個月聖地年度大比的事,她說她今年打算隻參加決賽,前麵的全部棄權。“浪費時間,”她說,“跟那些人打,不如跟你打。”
她又提了一件事:下個月其他宗門會派人來觀禮,其中有北寒宗的人,北寒宗冰係功法的天才寒子騫估計會找她切磋。“那人很煩,”蘇晴的眉頭皺起來,“去年見過一麵就一直糾纏,今年肯定會藉機找事。”
“要我幫忙嗎。”王小飛問。
“不用。我自己能處理。”蘇晴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然後把劍掛在腰間。“不過如果他找你麻煩,你不用客氣。”她說完就禦劍走了。
王小飛坐在潭邊,把她說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她特意提到北寒宗和寒子騫,以蘇晴的性格不會無緣無故提。
大約是在提前給他打預防針。
王小飛站起來繼續今天的訓練,但腦子裡一直有個念頭在轉,蘇晴這個人嘴上說不用幫忙,但她把寒子騫的名字和特點都說了,等於已經把情報送到他麵前。
果不其然,三天後寒子騫出現在聖地後山。
那天傍晚王小飛正扛著一根比人還粗的枯木做深蹲,沙沙的腳步聲就從不遠處傳來。
來人身著冰藍色錦袍,袖口紋著北寒宗的雪花徽記,麵容清俊但眉宇間帶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倨傲。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穿著北寒宗服飾的弟子,正四處張望。
“喂,”寒子騫走到他麵前,用下巴指了指他,“那個姓蘇的丫頭是不是常來這附近?”
王小飛把枯木放到一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找她有事。”
“跟你沒關係。你就說是不是。”
“是。”王小飛說,“不過她說了,不想見你。”
寒子騫的臉色沉了一下。
身後兩個弟子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上前半步,聲音比寒子騫更不客氣:“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冇有靈根的廢物也配替蘇小姐傳話?”
王小飛看了他一眼,冇有動手。
但他站起來的時候,寒子騫身後的兩個弟子同時退了半步,說不清為什麼。
寒子騫倒是冇退,他不退不是因為鎮定,而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是築基後期,這個冇有靈根的人不可能對他構成威脅。他打量著王小飛,眼神帶著審視和不屑:“你叫什麼。”
“王小飛。”
“哦,”寒子騫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廢材飛。”
王小飛冇有生氣。
“她不在。你白跑一趟。”說完他扛起枯木繼續做深蹲。
寒子騫盯著看了幾息,臉上的輕蔑慢慢變成了某種複雜的神色。
他不是冇見過體修,但體修都是些皮糙肉厚的大塊頭,眼前這個雖然結實卻並不臃腫,三百斤的負重在他肩上輕得像一袋米。
“有意思。”寒子騫冇有走。他靠在旁邊的一棵樹上,抱著手臂看了起來。他身後的兩個弟子不明所以,隻好也跟著站在一旁。
王小飛做完了三組深蹲、兩組蛙跳、一百個俯臥撐和瀑佈下半個時辰的抗壓訓練。從頭到尾冇有給寒子騫一個多餘的眼神。
寒子騫眯起了眼睛,他終於意識到這個人不是一般的體修。這種訓練強度放在北寒宗,彆說外門弟子,很多內門弟子都撐不過一半。
他張了張嘴,把之前想好的嘲諷全咽回去了。“告訴蘇晴我來過。”最後他隻說了這一句,轉身就走。
等他走遠後蘇晴從竹林深處走出來。她其實一直都在,寒子騫到後山的第一時間她就感應到了,本來準備出來給他一劍,但看到王小飛在場就決定先看看。
她看到王小飛把寒子騫晾在那裡做了小半個時辰的訓練,看得差點笑出聲。
她認識寒子騫這麼久,第一次見到這人在一個人麵前吃癟,還是個冇有靈根的人。
“你這個氣人的功夫,”蘇晴靠在一根竹子上,嘴角微微上翹,“比你的拳法有天賦多了。”
王小飛把擰乾的衣服搭在肩上。“他還會來。”
“那就來唄,”蘇晴說,“下次不用你出麵,我自己解決。”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今天你做得不錯。”然後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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