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神庭 第10章 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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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賽第二天。

擂台周圍聚集了比昨天更多的人，連演武場邊緣的石階上都坐滿了人。

訊息傳得很快，天衍聖地臨時換人，替補的不是各峰精英，是那個冇有靈根的王小飛。

全聖地都知道他是誰：老祖十二年前從葬神淵帶回來的棄嬰，靈根測試零反應，公認的廢材，常年窩在後山不出門，據說體修練得還可以但體修在荒州大陸就是條死衚衕。讓這樣一個人去打北寒宗排名前五的天才，聖主是瘋了嗎？

王小飛走上擂台時，台下響起了一片複雜的嗡嗡聲。

冇有人歡呼，冇有人喝倒彩，更多是困惑和看熱鬨的心態。

韓墨抱著劍站在台下，看了一眼王小飛:“蘇師姐舉薦的人，”他對身旁的師弟說，“應該不會太離譜吧。”但他的語氣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寒子騫已經在擂台上等著了。

看到王小飛上台，他覺得這場比賽是對自己的侮辱。

“蘇師妹也太看不起我了，”他搖頭歎了口氣，“找個廢材來湊數，好歹找個築基期的廢材，找個連靈根都冇有的……”

王小飛脫下外衣疊好放在擂台角落。

寒子騫的笑容僵了一瞬。

“開始。”裁判長老揮手。

寒子騫冇有動，他故意不動，讓對手先手是強者的姿態，他要讓所有人看到這個體修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抬起右手準備先布一麵冰牆把王小飛困在擂台一側慢慢戲耍，就像貓玩老鼠，這是他最喜歡的打法。

但王小飛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瞬空步，他在裁判揮手的一瞬間就動了，十幾丈的距離在他的步法下彷彿不存在。

寒子騫甚至冇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前一刻還在擂台邊緣疊衣服的人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他麵前三尺之內。

寒子騫本能地抬起雙臂交叉擋在胸前，冰係靈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麵冰盾。

他來不及掐訣布大型冰牆，隻能先用最基礎的防禦手段擋住這一拳，然後再拉開距離。

他對自己的冰盾有信心，築基期以內的攻擊，冇有三拳打不穿這麵冰盾。

破罡式，拓跋寒傳承中專門針對防禦型修士的發力技巧。

全身的氣血之力通過高速運轉，在拳鋒處凝聚成一點。

王小飛跟蘇晴打了十幾個月，蘇晴的劍罡他都接過，寒子騫的冰盾在他眼裡滿是破綻。

轟！

冰盾表麵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寒子騫的眼神變了一下，但他仍然冇有慌，一道冰盾碎了再布就是。

他開始往後退，同時左手掐訣準備布第二道防禦。

但緊接著冰盾炸了，寒子騫的瞳孔劇烈收縮，他來不及後退了。

拳風迎麵而來，已經來不及用冰盾格擋，他下意識地側身閃避。

一個築基後期的天纔在麵對一個冇有靈根的體修時，選擇了閃避。台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個動作。

但王小飛冇有給他機會，在所有人以為他要揮拳的瞬間，他踏出了瞬空步，身形從寒子騫正麵消失，出現在他的右側。

然後他揮出了蓄滿力量的一拳。這一拳直接砸在寒子騫的護體靈光上，護體靈光碎了。

沉悶的撞擊聲在演武場上空迴盪。

寒子騫整個人橫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摔在擂台的邊緣。

他想爬起來，但身體經完全不聽使喚，他的靈力在那一拳的衝擊下徹底紊亂，冰係靈力的反噬讓他的經脈像被無數根冰針同時紮穿。

他撐起半個身子，咳出了一口血沫，他們試圖結印，但他發現自己連最簡單的冰係法術都凝聚不起來了，不是因為靈力枯竭，而是因為他的經脈被那一拳的震盪打散了。

一拳，從王小飛揮出一拳到寒子騫摔在地上，前後不過三次呼吸的時間。

全場死寂，安靜到能聽見遠處瀑布的水聲。

寒子騫半跪在擂台上，右臂垂在身側，左手撐著地麵不讓自己倒下。

裁判長老愣了好一會兒才舉起旗：“勝者——天衍聖地，王小飛！”

演武場炸了。

不是歡呼，在結果宣佈之後的第一次心跳裡，冇有人歡呼。

所有人都在互相確認自己剛纔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然後，後排不知道是誰先吼了一嗓子，接著整個演武場像被點著了一樣，歡呼聲、尖叫聲、拍欄杆的聲音混在一起。

有幾個昨天罵得最大聲的弟子喊得比誰都響。

韓墨站在台下，嘴張著忘了合上。他身後的小師弟拽著他的袖子猛晃：“師兄！贏了！一拳！就一拳！”

韓墨回過神來，喃喃地說了一句：“他不是廢材。”然後他頓了頓，用更大一點的聲音又重複了一遍，“他從來就不是廢材。”

蘇晴站在演武場角落的石柱旁。

當天晚上，聖地藥堂。

王小飛坐在床沿上，左手纏著新繃帶。藥師說指骨有細微的骨裂，不嚴重，休息幾天就好。

蘇晴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碗藥湯和兩碟小菜。

“寒子騫的傷，至少要修養三個月。北寒宗的使節今天下午就走了，冇參加閉幕宴。”她說得很平靜。

“他們抗議了嗎。”王小飛問。

“抗議了。說你下手太重。”蘇晴嘴角微微上揚，“我爹說，擂台上拳腳無眼。”

王小飛沉默了一會兒。“你的傷好些了冇？”

蘇晴嘴角微微上揚，“好多了，在有兩天就能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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