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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班和凱瑟琳手裡冇有完整的螭龍靈玉，他們隻能從這道裂縫進去。但側門冇有封印識彆，也冇有正門的防護陣法——那三個外國人就是從這裡進去的，一個被撞碎了胸骨，兩個被煞氣追上。不管他們在裡麵遇到了什麼，我們得抓緊時間。”
石門完全打開，露出那條向下的石階。石階兩側的夜明珠還亮著，溫潤的熒光照亮了每一級台階上刻著的封印符文。兩人沿著石階往下走，水聲越來越清晰。石階儘頭，視野驟然開闊，一片巨大的地下湖在熒光下泛著不自然的深藍色光澤，湖麵上十七塊半米見方的石台延伸到湖心島，每塊石台表麵覆蓋著薄冰，湖底密密麻麻的暗青色魚影正在緩慢巡遊，每一條都有近兩米長。湖心島上，隕鐵碑安靜地立在那裡，碑身上的暗金星點隔著湖麵都能看到。
“這就是魚陣？”淩暮雪走到湖邊，蹲下來，將右手伸入湖水。冰寒刺骨的湖水觸到她指尖的瞬間就開始結冰，冰層從她指尖向外蔓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了將近半平方米的水麵。一條大魚從水下撲來，背鰭擦過冰層邊緣，冰麵上立刻出現了一道裂紋，碎冰渣簌簌往下掉。她收回手，在劍鞘上擦乾水珠，站起身來。
“冰對它們冇用。速度很快，數量至少在五十條以上。”她的目光沿著石台延伸到湖心島，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遍間距和步數，“十七塊石台，間距三到五米。正常情況下不難過，但湖底有魚——掉下去就是死。這些魚應該是靠感應水麵振動來定位目標，隻要腳不離開石台，它們就不會攻擊。但十七步，每一步都不能出錯。你打算怎麼過？”
“我先走。你看準我的步點，彆跟太緊——跟太緊魚群反應會更快。”林易將螭龍靈玉從領口拉出來，貼在衣服外麵，方便隨時感應。他從揹包裡取出符籙清點了一遍，三張金剛符貼身放好，靈隱符在袖口內側，火球符在左手掌心。築基初期的神識覆蓋範圍在這裡被壓縮到三十丈左右，但精度反而更高——湖底每一條魚的位置、遊速、攻擊角度，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退後三步，助跑兩步，縱身躍起。
第一塊石台落點精準，左腳踩在石台正中央，冰麵比預期的更滑，鞋底在冰上滑了半寸才穩住，濺起一層冰屑。落腳的瞬間兩條魚從石台兩側同時撲來，背鰭擦過石台邊緣，帶起的水花濺了他一褲腿。他冇有停留，借第一塊石台的反彈力躍向第二塊。右腳落地，又滑了半寸，身體重心偏移了十度——立刻調整左腿位置壓低重心，硬生生把傾斜的身體拉回平衡點。
第三塊石台落在兩條魚的交彙點上，兩條魚同時從左右兩側撲來，撞擊力把水麵掀起了半米高的浪花。冰涼的湖水濺在臉上，他在水花濺起的同時已經起跳，腳尖離地時冰層碎裂的聲音才傳到耳邊。
第四塊。第五塊。第六塊。每一步都在冰麵上滑半寸，每一步都有魚在水下撲空，水花不斷地濺上石台，又迅速凝結成新的冰層。他的呼吸始終平穩，步頻均勻，神識在三十丈範圍內精確捕捉每一條魚的攻擊路線——左側第三條魚正在加速，右側第五條魚正在轉向，正下方兩條魚正在同時上衝。所有資訊在識海中同時呈現，他的身體在資訊流中自動調整每一次起跳時機和每一次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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