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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裡走了大約五十米，洞穴忽然向下傾斜，坡度陡得需要用手撐著石壁才能穩住身體。腳下的碎石被踩得鬆散，小石子滾落深處，回聲傳得很遠——前方空間很大。溫度急劇下降，撥出的白氣清晰可見。
前方忽然開闊。神識掃過去，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麵積相當於一個籃球場。幾根石筍從地麵長到洞頂，空地上散落著生鏽的鐵鍬、繩索、一盞破碎的煤油燈，還有幾根燒了一半的火把——現代工業製品，應該是某個探險隊的遺留物。
但這些不是林易關注的重點。他的目光落在洞壁正中央——那裡有一道人工鑿成的石壁，光滑平整，刻滿了符文。每一道符文的走向和排列，都和太虛印本身的紋路有七八分相似。筆畫蒼勁，幾千年依然清晰，但靈力已經極其微弱——微弱到不靠太虛印的共鳴，他的神識根本察覺不到。
聚靈陣，和枯井底那個同源，但規模大了至少十倍。它已經在透支自己的符文結構來維持運轉，撐不了幾十年了。
他正要走近石壁，腳邊踢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一隻手電筒，鋁製外殼，筒身凹了一塊，像是被人砸在石筍上砸癟的。手電筒旁邊有一根登山杖，杖尖折斷，斷口處的碳纖維鬆散散地翹著。再往前，一個破爛的黑色揹包，包被撕裂了一個大口子，裡麵的東西散了一地——防水火柴、壓縮餅乾、一盒抗生素、一本被水泡爛的筆記本。
然後他的神識掃到了石筍後麵。三具屍體。死了至少三個月，但屍體冇有**——洞裡的低溫抑製了細菌。一具仰麵躺著，胸口塌陷，肋骨全斷，是被什麼東西正麵撞擊導致的致命傷。另外兩具蜷縮在一起，身上冇有明顯外傷，但臉部表情扭曲，嘴角溢位的液體是黑色的，眼白上佈滿了暗紫色的血絲。煞氣侵蝕致死。
淩暮雪的腳步在石筍旁停了一瞬，低頭看了一眼那具胸骨全斷的屍體。屍體的金髮在熒光下泛著枯草般的灰白色，衣服上的標簽是英國某戶外品牌。她蹲下來，手指在屍體眼白上那些暗紫色血絲上方懸停了一瞬，冇有觸碰。
“煞氣侵蝕。和師父說過的症狀一模一樣。”她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具胸骨全斷的屍體上，眉頭微微皺起，“但這個不是煞氣——胸骨塌陷，肋骨全斷，是被什麼體型很大的東西正麵撞的。”
“黑瞎子溝的傳聞——進去的人出來瘋癲致死，和煞氣侵蝕的症狀吻合。但冇人提過裡麵有能撞斷肋骨的東西。”林易越過屍體，目光重新落回石壁。石壁正中央那道人工鑿成的石門緊閉著，門上刻著和螭龍靈玉同源的封印符文。石門旁邊的岩壁上有一道天然裂縫，洞口高度隻到人腰部，邊緣的岩石斷口處殘留著極深的鑿痕，鑿痕邊緣泛著暗紅色的陳年血跡。裂縫深處隱隱透出一股極淡的煞氣，混著地下河水特有的潮濕腥味。
“正門需要螭龍靈玉啟用。這道裂縫是天然形成的，冇有封印識彆機製。”林易將靈玉按在石門上，符文依次亮起，金光從靈玉接觸的位置向四周擴散，每一道符文都在金光的浸潤下重新煥發出微弱的幽藍色光暈。石門緩緩裂開一道隻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門縫裡湧出一股極寒的氣流，和九幽寒潭的寒氣同源但更古老，帶著數千年來從未見過天日的地下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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