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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和師父第一次進黑瞎子溝，在這裡遇到了守衛遺蹟的靈獸。它從斷崖上撲下來，師父一劍逼退了它，但我的左肩被它的爪子擦了一下。”她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林易感知到她肩膀上的舊傷和她手腕上的寒毒是同一時期留下的。
“那次之後，你每年都來？”
“對。不是為了遺蹟——是為了練膽。在摔倒的地方反覆練習，直到不再害怕。”她把目光從爪痕上收回來，繼續往前走去。走出幾步後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纔更輕，“今年是第一次有人陪我走這條路。”
兩人離開老鬆樹，往東走了大約一刻鐘，在一片冷杉林裡找到了那座廢棄的獵人木屋。屋頂塌了一半，門框歪斜，窗戶上的塑料布早就被風吹得隻剩幾根殘片。灶台旁邊有一堆篝火的餘燼——灰堆顏色還很淺，冇有被雨水衝過，頂多一週左右。火堆邊上散落著幾根被削尖的樹枝和一個踩扁的萬寶路煙盒，煙盒上的英文標識和糖紙是同一個品牌。木桌上還有一張被水泡爛的筆記碎片，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英文單詞——
“gate”——門
“under the lake”——湖底
“key missing”——密鑰缺失
筆跡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記下的，紙片邊緣有被火燒過的焦痕，應該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金髮探險隊曾在這裡紮營，做了偵查，記錄了這些關鍵詞，然後進了洞，再也冇出來。林易把筆記碎片放回桌上，淩暮雪在門口掃了一眼篝火餘燼和煙盒，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把手裡的劍柄又握緊了幾分。
兩人沿著采參老頭指的那條野豬踩出的小道往下走。碎石坡極陡，坡度至少有四十五度，腳下的碎石被踩得鬆散，每走一步都有小石子滾落深處。淩暮雪的步伐依舊極穩，腳尖輕點碎石表麵，在石子滑落之前已經借力躍向下一個落腳點，身法在這種地形裡展現出極高的精度。
林易跟在後麵，神識始終鎖定著坡底那個岩洞入口——洞口正前方三米範圍內的地麵被踩平了，不是動物踩的，是人。最近幾天內有好幾撥人來過這裡，鞋印雜亂，有些是登山靴，有些是作戰靴，還有一雙赤腳踩出來的，腳掌印比正常人略窄，腳趾印極淺。
“阿爾班。”淩暮雪站在洞口，低頭看著那雙赤腳印，“血族走路不留重印。凱瑟琳穿的應該是作戰靴。”她指了指旁邊一道極深的靴印，“聖殿騎士團的製式裝備。兩道腳印的間距差不多，說明他們一前一後進洞，時間間隔不大。”她抬起頭看向林易，“兩個老對頭一起進洞，不是為了打架——是為了趕在我們之前找到什麼東西。”
“他們手裡有碎玉，黑暗議會那塊殘片雖然不能啟用正門，但可以感應到遺蹟入口的位置。如果阿爾班和凱瑟琳達成了某種臨時協議——共享碎玉的感應能力，同時進洞，各取所需——他們可能已經找到側門入口了。”
兩人冇有再多說。林易從揹包裡取出螭龍靈玉掛在胸前，淩暮雪拔出了腰間的窄刃長劍。劍身上的薄霜在洞口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幽藍色的冷光。兩人並肩跨進洞口，潮濕的岩石氣息和極淡的腥甜味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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