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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點了點頭，放開神識感知了一下。果然，神識觸到溝口那片暗灰色的岩壁時就像撞上了一堵軟牆，穿透力大打折扣。築基期百丈的神識覆蓋範圍在這裡被壓縮到三十丈左右，但精度反而更高——每一寸地麵、每一片樹葉、每一道岩石裂縫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得像用指尖直接觸摸。他能看到碎石坡底部那條暗河的流向，能看到暗河邊上的岩洞入口，能看到岩洞深處隱約透出的那股極淡的煞氣。就是這裡。
淩暮雪沿著碎石坡往北偏東方向斜插，繞過一片塌方的岩壁，從一條乾涸的溪穀底部穿過去。她走得很穩，但林易從身後能察覺到她每走一段路，左手就會下意識地活動一下手腕——是那道舊傷。培元丹的藥力雖然減輕了疼痛，但寒屬效能量反噬的根源還在，長時間高強度運動後經脈還是會有反應。她大概已經習慣了用這種方式來緩解酸脹感，做得極其自然，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道那道傷的存在，根本不會注意到。
又走了半個時辰，淩暮雪在前頭帶路，林易在後麵跟著。他注意到她每走一段路，左手就會下意識地活動一下手腕——是那道舊傷。培元丹減輕了疼痛，但反噬的根源還在。在一片碎石坡前，她停下來喝水，仰頭時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那道極細的青色紋路。她察覺到林易在看，立刻把袖子拉下來蓋住，動作快得像在藏一件不該讓人看到的東西。
“還疼嗎？”林易問。
“不疼。”她擰上水壺的蓋子，語氣簡短。這句“不疼”和她在冰窟外說“冇事”時一模一樣——明明疼，但從來不說。她岔開話題，指著前方的冷杉林說獵人木屋就在前麵不遠，說完不等林易迴應就率先往前走去。
穿過乾涸溪穀，繞過塌方岩壁，那棵被雷劈過的老鬆樹出現在前方。樹乾從中間裂成兩半，碳化的木質裂縫裡冒出了幾根嫩綠的新芽，裂縫深處殘留著一股極淡的焦糊味，幾十年過去了還冇散乾淨。樹下有一堆被踢散的石堆，碎石之間散落著幾個菸蒂和一張皺巴巴的糖紙。有人來過，而且不止一撥。糖紙的包裝上印著英文，不是國內銷售的牌子。
淩暮雪在樹下停了一步，彎下腰用劍鞘撥開碎石看了看，菸蒂的過濾嘴還是白色的，冇有被雨水泡過的痕跡。她直起身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菸頭還新鮮。最多兩天。他們比我們早到，但冇有早太多。”
“阿爾班？”
“有可能。也可能是聖殿騎士團的人。”她把劍鞘收回腰間，目光在樹乾上那道碳化的裂縫上停了一瞬，“這棵樹被雷劈過，應該是引雷陣的陣眼。靈力已經枯竭了——陣眼玉符碎了。”
林易伸手在焦黑的樹乾上摸了一下，指尖觸到碳化層的瞬間，丹田裡的金丹殘片微微震了一下。樹根處埋著引雷陣的殘骸，陣眼玉符已碎成粉末，和他在枯井底見過的隱靈岩碎屑材質相同，都是被聚靈陣滋養了上千年的靈石殘片。留下聚靈陣的人和留下太虛印的人，在這棵樹下也停留過。
“走吧。獵人木屋在前麵不遠。”淩暮雪率先往東走去。
經過一處斷崖時淩暮雪忽然停了一步，目光落在崖壁上幾道極深的爪痕上。那些爪痕從上往下撕開了堅硬的隱靈岩表麵，每一道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那麼粗，邊緣的岩石被某種高溫燒成了焦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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