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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班也知道這份盟約。但他和你之間有私人恩怨——你在江州抓了他的人，還把他派去防空洞的三個狼人送進了鎮嶽審訊室。以血族的性格，這筆賬他不會輕易放下。”凱瑟琳端起咖啡杯，喝掉最後一口，“我可以幫你牽製他。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從長白山回來之後，讓我看看那把劍。”
“為什麼？”
“聖殿騎士團的檔案裡有一幅畫，畫的是太虛子當年封印時空門的場景。畫上的太虛子手裡拿著一柄劍——劍身薄如蟬翼，刃口泛著幽藍的光。那柄劍在聖殿的檔案裡被稱為‘虛空之刃’，傳說它能切開任何空間禁製。”凱瑟琳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林易腰間的長劍上，然後又移開，像是確認了什麼，又像是假裝什麼都冇看到，“我們找它找了上千年。我想親眼看看它。”
說完她轉身走出房門，步伐輕快，獵裝的下襬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月光灑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又長又薄，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劍。
林易關上門，展開那份羊皮卷。聯合封印協議的末尾，一排印章安靜地陳列在泛黃的羊皮上。太虛子的劍意印章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金光，即使過了一千三百年，那道劍意依然鋒銳得讓人不敢直視。他想起柳寒煙在正殿裡說過的話——“封印係統的核心不是遺蹟，不是聚靈陣，不是時空門，是太虛印。”太虛印不隻是打開遺蹟的鑰匙，也是這份盟約的核心——它是太虛子留給自己傳人的身份憑證。持印者即是盟約的繼承人，所有簽署方都必須承認其權威。凱瑟琳把契約副本交給他，不隻是為了辭職——是在履行盟約條款。
淩晨五點，白河鎮還沉睡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裡。林易推開旅館的門，街對麵咖啡店的台階上空無一人，隻有凱瑟琳留下的那隻空咖啡杯還放在台階邊緣。淩暮雪已經等在鎮口那棵老鬆樹下，深藍色勁裝在晨霧中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隻有腰間劍鞘上那層薄霜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銀光。她看見林易走過來，微微點了下頭，冇有多說一句話，轉身往黑瞎子溝的方向走去。林易跟上她的步伐，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密林深處。晨風吹過鬆林，遠處雪山的方向隱隱傳來一聲極低沉的悶響——不是雷聲，是某種沉睡了太久的東西在翻身。
晨霧在林間纏繞，能見度不到五丈。淩暮雪走在前麵，步伐冇有絲毫猶豫——她對這條路太熟了，三年前跟著柳寒煙第一次進黑瞎子溝，之後每年至少來兩次，每一條岔路、每一處斷崖、每一片容易踩空的碎石坡，都刻在她腦子裡。
兩人在沉默中走了將近一個時辰，穿過鎮外最後一片人工林，腳下的路從碎石變成了腐殖土，空氣裡的鬆脂味越來越濃。天色漸漸亮起來，晨霧開始消散，陽光從冷杉樹冠的縫隙間灑下來，在林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淩暮雪在一片碎石坡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易一眼。
“前麵就是黑瞎子溝。從這裡開始，地形和外麵的林地完全不同——溝裡的岩石是隱靈岩，神識的覆蓋範圍會被壓縮。跟緊我，不要走偏。溝裡有幾處天然的裂縫，深不見底，掉下去誰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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