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太虛夢權 > 第7章

太虛夢權 第7章

作者:賈寶玉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06 23:22:46

賈珠看弟弟,像在看一個謎。

或者一把鑰匙。

有一次,我趴在地上玩積木,忽然抬頭問他:“哥哥,你為什麼總看我?”

那時我三歲,話說得還不太利索。

賈珠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因為寶玉好看。”

我很滿意。

這理由我接受。

畢竟我從小就有自知之明。

旁邊的襲人差點笑出聲。

襲人那時候才十幾歲,是家裡安排來照顧我的小姑娘。

她手很巧,脾氣也好,給我擦臉、換衣服、哄睡,一套動作熟得像練過千百遍。

她最特彆的地方,是會看人。

我餓了,她知道。

我困了,她知道。

我想乾壞事,她也知道。

比如我剛想把積木藏進花瓶,她就在旁邊輕飄飄說:

“二爺,花瓶碎了,老太太是不罵你,可老爺會罵我們。”

我立刻把手縮回來。

襲人笑眯眯地看我,“真乖。”

我心想,這姐姐厲害。

不吼不罵,就能把人拿捏住。

後來我身邊美女很多。

黛玉清冷,寶釵端莊,湘雲爽朗,探春潑辣,晴雯嘴毒,襲人溫柔。

旁人都說我風流。

其實冤枉。

我隻是從小被姑娘們圍著長大,習慣了。

她們一個眼神,我知道是生氣還是撒嬌。

一句“隨便”,我能聽出到底是真隨便,還是馬上要出人命。

這本事不是天生的。

是被訓練出來的。

尤其是襲人。

她從小就教會我一件事:

女孩子說冇事的時候,通常最有事。

當然,那時我還小,離風流倜儻差得遠。

最多算一個穿著小西裝、奶膘冇退、被一群姐姐輪流捏臉的小倒黴蛋。

賈家的人愛捏我臉。

王夫人捏,是覺得可愛。

老太太捏,是覺得有福。

鳳姐捏,是覺得好玩。

襲人捏,是趁冇人,我不聽話時,警告我。

隻有賈珠不捏。

他總是輕輕摸一下我的頭。

動作很輕。

輕得像怕把我碰碎。

也像怕我突然醒來。

我不知道他在怕什麼。

我隻記得,三歲那年冬天,有一回下大雪。

賈家院子裡鋪了厚厚一層白,花園裡的石獅子頭上頂著雪,看起來像兩隻發福的貓。

我裹成一個小粽子,非要出去玩雪。

王夫人不同意。

我就坐在地上哭。

哭得很有技巧。

不是真傷心,是有節奏地製造家庭壓力。

“我要雪。”

“我要出去。”

“我要堆大老虎。”

王夫人心疼得不行。

賈政在旁邊冷著臉:“不許慣他。”

我哭得更大聲。

老太太在佛堂裡聽見了,讓人傳話:“給他穿厚點。”

我爸敗了。

這就是我小時候的人生。

我負責鬨。

老太太負責批準。

我爸負責生氣。

我媽負責心疼。

襲人負責善後。

那天,賈珠也在。

他坐在廊下,看我在雪地裡跌跌撞撞,笑得很淡。

我抓起一把雪,捏成團,想砸他。

襲人嚇了一跳:“二爺,不許砸大爺。”

我冇聽。

小手一甩。

雪球飛出去,冇砸中賈珠,砸中了趙姨孃的裙襬。

趙姨娘臉色一僵。

我也愣了。

氣氛一瞬間不太妙。

賈珠卻笑了。

他彎腰,從輪椅旁邊抓起一點雪,也輕輕捏了個小雪球。

然後,他朝我扔過來。

冇什麼力氣。

雪球落在我腳邊,碎成一朵白花。

“寶玉,”他說,“哥哥也會打雪仗。”

那一刻,他笑得終於像個孩子。

不是那個病弱、安靜、讓人看不透的大哥。

隻是一個想玩雪,卻不能站起來的少年。

我忽然有點難過。

那種難過很輕,像一片雪落在心口,涼一下就化了。

我跑過去,把自己捏得最圓的雪球放到他腿上,“哥哥,給你。”

賈珠低頭看著那個醜巴巴的雪球。

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謝謝。”

聲音很小。

小到像怕彆人聽見。

那天晚上,老太太讓人把我抱去佛堂。

紅木匣子放在供桌旁邊。

我趴在老太太懷裡,迷迷糊糊快睡著時,匣子裡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震動。

“嗡。”

老太太的手頓了一下。

她冇有打開匣子。

隻是低頭看著我,輕聲說:

“寶玉啊,賈家人多,心也多。”

“你要記得,有人疼你是真的。”

“有人對你好,也未必是假的。”

“可有些好,是帶價錢的。”

我聽不懂。

我隻會打哈欠。

老太太歎了口氣,把我抱得更緊。

“慢慢長吧。”

“有些事,長大了就知道了。”

我在她懷裡睡著。

佛堂外,雪還在下。

賈家大宅燈火通明,像一座漂亮又安靜的籠子。

那時的我,以為自己是籠子裡最受寵的小鳥。

很多年後才知道。

我不是鳥。

我是鑰匙。

而賈家每一個人,都在等我開門。

在賈家,我屬於被寵壞的那一種。

不是一般寵。

是那種我摔個碗,大家先看我手疼不疼;

我打翻水瓶,老太太先說“流水來財”;

我把我爸書房裡的合同蓋滿小手印,鳳姐還能笑著說:“喲,二爺這是提前參與集團治理了。”

我爸聽完,差點當場治理我。

可他治理不了。

因為我們賈家,真正說了算的,不是他。

是老太太。

老太太疼我,疼得很冇原則。

我兩歲的時候,把她最喜歡的一串老蜜蠟佛珠扯斷了,珠子滾了一地。滿屋丫鬟嚇得跪下撿,生怕少一顆。

我坐在地毯上,手裡還捏著兩顆,嘴裡含含糊糊地說:“糖。”

老太太笑得眼睛都彎了。

“哎喲,我寶玉真有眼光。蜜蠟嘛,看著就是甜。”

我爸在旁邊忍了又忍,終於說:“媽,這串不是您說開過光嗎?”

老太太瞥他一眼,“開過光的東西,給寶玉玩玩,光更亮。”

我爸閉嘴了。

我那時候就懂了一個人生道理。

隻要老太太站我這邊,我在賈家就冇有天敵。

所以我橫著長大了。

彆人家孩子學走路,是從沙發走到媽媽懷裡。

我學走路,是從客廳走到董事會會議室。

那天家裡開內部會,幾個叔伯坐得闆闆正正,桌上擺著檔案,氣氛嚴肅得像要分家產。

我穿著小揹帶褲,扶著牆,一搖一晃走進去。

全場看我。

我也看他們。

然後,我走到主位旁邊,抓起我爸的鋼筆,在一份檔案上畫了一個圈。

鳳姐第一個鼓掌。

“好!二爺眼光準,這條確實該改。”

我爸拿過檔案一看,臉色變了。

因為我畫圈的地方,正好是一條有漏洞的采購條款。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