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玉核。
我站在柱子後麵,偷偷摸了一下袖子裡的太虛玉核。
螢幕在掌心亮了一下。
我壓低聲音問:“分析林黛玉當前情緒。”
螢幕停了兩秒。
“警告:未經授權,不得侵犯他人**。”
我趕緊說:“不侵犯,不深層,就淺淺看看。”
螢幕又停了兩秒。
“僅根據公開表情、姿態、語氣及環境進行有限推測。”
“目標:林黛玉。”
“觀察:眉心微皺,翻頁速度慢,茶盞未動。”
“推測:輕微不悅,可能由等待、被忽視、身體不適或外部言語刺激導致。”
我看完以後,十分佩服。
這不就是神仙嗎?
我再問:“建議怎麼哄?”
螢幕亮:
“建議一:先詢問身體是否不適。”
“建議二:不要嬉皮笑臉。”
“建議三:提供她常吃的鬆子糖,但不要表現得像施捨。”
“建議四:如不知道原因,真誠承認不知道,不要胡亂猜測。”
我看到第二條,覺得它在針對我。
什麼叫不要嬉皮笑臉?
我平時那叫活潑。
但為了大局,我忍了。
我走到黛玉麵前,特意收起笑,擺出一張很誠懇的臉。
“林妹妹。”
黛玉抬眼看我。
“乾什麼?”
我認真道: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她一怔。
好,有用。
我心裡暗喜。
又從袖子裡拿出鬆子糖,放到她麵前。
“這個給你。不是施捨,是……是我正好帶著。”
黛玉看了看鬆子糖,又看了看我。
她眼神慢慢變了。
我心裡一緊。
怎麼不對?
太虛明明說這樣可以。
黛玉輕聲問:“誰教你的?”
我立刻說:“冇人。”
她看著我。
我補:“我自己想的。”
她把書合上。
“你自己想的?”
我硬著頭皮點頭。
黛玉伸手拿起那顆鬆子糖,看了片刻,淡淡道:
“你平時哄人,第一句是‘林妹妹彆惱’,第二句是‘我錯了’,第三句纔開始問自己錯哪了。”
我:“……”
她繼續說:“今天忽然先問身體,又送鬆子糖,還不嬉皮笑臉。”
她抬眼看我。
“賈寶玉,你是不是又問那個東西了?”
我後背一涼。
太準了。
她怎麼比玉核還像玉核?
我還想掙紮。
“這是我長進了。”
黛玉冷笑。
“你長進得很整齊。”
完了。
這句話殺傷力太大。
我趕緊坐下,小聲說:“我就是想讓你高興。”
她看著我。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想?”
我一時答不上來。
黛玉把鬆子糖推回給我。
“你拿它來做題,我不說你。你拿它來猜人心,我不喜歡。”
我急了。
“我冇有猜很深,隻是淺淺分析。”
“淺淺也不行。”
她聲音不高,卻很清楚。
“我生氣,不是讓你拿來解謎的。”
這句話讓我愣了一下。
我原本以為,她會罵我偷懶,罵我狡猾,罵我不真誠。
可她說的卻是這個。
她不是一道題。
不是一個狀態。
不是“輕微不悅”。
她是黛玉。
我忽然有點心虛。
可少年人心虛的時候,嘴往往比腦子快。
我小聲嘀咕:“那你總不說,我怎麼知道?”
黛玉眼睛一下紅了。
這下我真慌了。
“林妹妹,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站起來。
“那你什麼意思?”
我張口結舌。
完了。
玉核冇教這個。
螢幕在袖子裡微微震動。
我低頭一看:“建議:立即道歉。不要解釋。”
我趕緊說:“對不起。”
黛玉看著我。
“你知道錯哪兒了?”
我看了一眼玉核。
螢幕亮:“用戶應自行回答。”
我差點當場吐血。
關鍵時候,它不幫了。
我隻好硬著頭皮說:“我不該拿你當題目。”
黛玉眼神動了一下。
“還有呢?”
還有?
我腦子飛快轉。
“我不該覺得有了玉核,就能省掉真心。”
黛玉冇說話。
但臉色冇剛纔那麼冷了。
我知道這句答對了。
於是趕緊乘勝追擊:“我以後不用它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