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遺落的第九劫(第二更)
諸葛蒙在外麵敲了好一會兒,直到周圍賓客紛紛出來檢視,呂澤才勉為其難開門。
「誰呀~」少年揉著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用慵懶的語氣說,「我今天沒叫餐,你們找錯人了。」
諸葛蒙著臉,直接進、關。
「別裝了,知道你沒睡覺!」 【記住本站域名 ->.】
拉扯呂澤的手直接走到茶室,將少年摁在棉花般的雲椅裡。
「說,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重要嗎?」享受十手雲氣伸出來一隻隻雲掌按摩,少年輕哼著回應。
「當然重要!」
諸葛蒙聲音嚴肅。
「呂澤,這件事會惹來殺身之禍!」
圖書館對這個情報藏得有多嚴密?
明真之館沉陷「永夜之咒」,禁止外人調閱真相館的資料。而知曉那塊石碑內容的人,隻要和時主一係無關,他們甚至會嘗試去滅口,或者剝奪記憶。
呂澤拿起桌上的一張畫像。
「喏。」
戲弄同學隻是玩笑,他已經把諸葛蒙需要的線索準備好了。
望著畫紙上活靈活現的天祿,諸葛蒙皺起眉頭。
「是他?」
「你認識?聽說,他前幾日還接觸過鬱海元。我在鬱海元身上的咒,可能他也動了手腳。」
「我和鬱海元前幾日在明真之館撞上他—原來,他那個時候已經看到碑了?「
少年施施然坐下:「來吧,好好說說,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你既然在鬱海元身上下咒,應該很能理解吧?有時候,「真相』會解開咒語,會迎來我們都不願看到的結果。「
稍作沉思,呂澤緩緩點頭:「哦,是嗎?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探究了。來,喝茶吧。咱們好久沒見了。」
「?」
見少年馬上不追問,諸葛蒙狐疑地看向茶水。
「放心,沒下藥。找你問話,還需要這種玩意?咱倆啥關係—那麼多同學裡,我最喜歡你啦。」
嗬嗬—這話你怕是對每一個人都說過吧?
諸葛蒙滿臉鄙夷地看向呂澤。
少年笑眯眯為他捧起茶水。
謹慎接過,小心檢查,飛快抿了一口馬上放下。
諸葛蒙再問:「真不打算過問了?」
「我可是一位有同理心,懂得為他人考慮的懂事好孩子如果是我對鬱海元施加的同型別仙咒,其後果是什麼,我很清楚。鬱海元一個人的咒,那後果我都不願見到。更遑論是覆蓋整個仙界的咒術?「
少年輕嘆:「揭穿之後的後果,我可扛不起。」
有些術,唯有掩埋真相才能發揮最大效用。
而施展咒術的本質,是純粹的好意啊。
少年拿起茶杯慢慢品茗。
別說,金泉湯池的茶挺好喝的。
「咳咳——我覺得吧,你要不還是問一下吧。畢竟,你現在有陛下的恩賜。興許,和你的恩賜有關呢?「
「免了吧,萬一我知曉真相,打破咒術怎麼辦?」
見呂澤不肯詢問,諸葛蒙反而耐不住了。
「目前真相是什麼,我們也不清楚。隻是根據我們時者的一些天賦,勉強察覺到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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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就勉為其難.」呂澤一副勉強聽你一言的高冷姿態,將空茶杯擺在他跟前。
這傢夥蹬鼻子上臉!
諸葛蒙黑著臉,但還是乖乖幫他倒茶。
「發現仙界可能存在問題,是初王時期。摩雲洞天有一位姓敖的仙君,在錄光庭察覺到些奇怪的東西。他想要跟其他仙君交流。然後」
諸葛蒙表情嚴肅,將少年左右張望的小腦袋擺正。
「他死了。」
仙君啊。
仙君壽元無盡,哪有正常死亡的說法?
「敖仙君的死,讓摩雲洞天的其他兩位仙君察覺不對。但之後—他們也死了。」
「—」」
呂澤放下茶,默默捂住耳朵:「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三個仙君暴斃,這是我能聽的嘛?
「好好聽,對你肯定要說啊。你有時主賜下的量。指不定就跟這件事有關。」
諸葛蒙把他雙手扯開,在他耳邊繼續。
「後來,圖書館對此事調查徹底斷絕。直到一位仙君的轉世身回歸,發現三位仙君同伴的情況,重新開始追查這方麵的事。幸運的是,後來再也沒有其他人,因為追查真相而無故橫死。」
讓人橫死,不需要直接下殺手。
隻要一位大能施加咒術,冥冥之中的命運自然會安排各種看不出問題的死法。走火入魔,與人爭鬥乃至天降隕石都可以。
「可千年調查下來,圖書館找到的線索很少。我們隻能隱約做出個揣測—或許,第九劫的封書之儀』早就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少年一怔。
親眼見過時墟,呂澤已經理解摩雲洞天一係持有的時間線是什麼。
時主承認的,纔是正確歷史。
時主不承認,不曾存入冰霜國度中的光陰,那就存在磋商餘地。
「你們懷疑,第九劫的歷史早就完成了?我們如今的時間是另一條覆蓋後的?有人抹除了一劫』的光陰?敖仙君之所以是第一位發現的,是因為他執掌錄光庭?他見到過第九劫』的痕跡?」
諸葛蒙沉重點頭。
「對,我們有這個揣測。另外,不是某人銷毀。而是圖書館全體時者出力,把'第九劫給抹掉了。」
圖書館,回憶之館。
漆黑的幕佈下,流光交織作長河。
一隻眼睛從幽暗中亮起,順著長河階梯緩緩歸來。
「咦?怎麼人手這麼少?」
眼睛從長河回歸,感應圖書館內的留守人員,十分意外。
連十分之一的人手都沒有了?
「三十八號,你的時光旅行完成了?」紅光與流光長河交映,一位提著人頭燈籠的少女姍姍走來。
「前段時間,隱聖會』襲擊圖書館,加上時匪案」爆發,書館人有些調動。」
紅光閃耀,與藍色眼睛接觸的同時。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化作一段記憶流光被對方全部接收。
「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陛下竟然向此處投下眸光?」
眼睛很遺憾。早知道,我就早些回來了。
錯過陛下的垂跡,這是一輩子的憾事啊。
同伴輕聲問:「這次,你在時光中,可曾找到什麼線索?」
「沒有找到「第九劫』的痕跡。但我看到了,有幾個人在沒有任何聯絡的情況下,□
□聲聲說這個世界有問題。應該是「時燼』未曾完全清理的後遺症吧?但很快,我就找不到他們了。有被滅口的,還有的被人救走。」
「果然,又是這樣。」
少女很無奈。這麼多年,他們一直沒有關鍵性的突破。
就是因為仙界暗處有人在抹消痕跡,甚至跟他們爭奪線索。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那還是聽聽我的訊息吧。」
「哦?四十號,你那邊翻查到三位仙君的死亡線索了?」
「不,不是仙君們留下的線索,而是一看?我手中的人頭,他自稱是下界的飛升者'。」
少女抬起人頭,人頭頂著燭火,赫然是不久之前的褚夜。
「嗯。我看到你給我的資訊。這不就是那個時主垂青的少年,他救下的憶嗎?」
「對,我們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少女對人頭道:「來吧,告訴我們,你所處的世界,是如何記載創世六君的時間。」
「三千多萬年。」
「再具體一些。」
「三千四百萬年。」
「嗯?」眼睛發現不對勁了。
「再具體點。「
「三千四百五十六萬,也可能是七十萬年?這個,誰記得清啊。「褚夜很抓狂,這段時間,這個女仙天天問這個,到底有什麼用啊!
他和那群少男少女們一起送往時墟。可在回歸歷史時,那些孩子們順利歸還,但他卻被「過往八劫」的冰川拒絕。
也是察覺這點異樣,四十八號才將他帶回圖書館,仔細詢問。
眼睛進發神采:「這個飛升者,他不是八劫時的飛升者。而是第九劫?第九劫真的存在!」
少女點頭。
沒錯,想不到圖書館找了幾千年都沒有的線索,竟然在這個下界飛升者身上有了突破。
第九劫真正存在過!
「另外,我還打探到一個訊息。抓捕他出來的那倆黑衣人,與十庭那些混帳玩意並非一夥。換言之,是另一批時匪。」
另一批?
眼睛馬上明白,隱聖會。
「原來是這樣—巧合,真是巧合。」
本來,呂澤追查祈淪種民和褚夜的兇手,結果正好撞上時墟裡麵的永恆島。
反倒是隱聖會這個始作俑者,從而隱身了。
天祿享受十手雲座的按摩,漫不經心看向兩個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隱聖會仙人。
「現在可以說了?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二人奄奄一息。
麵對旁邊手持刑具的孟衡,他們苦笑著,不得不吐出一部分資訊。
「我們—我們奉命在尋找被遺落的世界』。」
掙紮著,並帶著某種惡意的眼神,他們看束天祿。
「仙界的時間線被篡改了!被時主眷屬們調整過!他們已經違背時主禁令將曾經已經走完的一劫時間焚燒了!「
轟隆!
突然,時空扭曲。
天祿敏銳感覺到有一些目光從時光長河上方垂下。
一雙雙時者的眼睛看束這裡。
「抓住他倆,你們過來。」
孟衡二人趕緊抓起兩個俘虜,走到天祿身邊。
牆壁、屋頂、地麵——一藝藝蠕動的眼睛看束天祿所在。
「滾
天祿不再遮掩,恐怖、強橫的神光橫掃一切,屋內一切統統被他的護體仙光掀飛、破碎。
雖然距離全盛期還早,但僅僅是圖書館投來的目光,尚不足以拿下他。」走,去鏡子國。」
對準地麵上一塊鏡子碎片,五人轉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