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憶人夫君 讀小說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呂澤?澤寶?趕緊回訊息,我知道你看到了。」
諸葛蒙急得好幾次通訊,都被呂澤掛掉。
但關於天祿的條件,呂澤也懶得搭理。從浴場出來,他套上浴袍就往房間走。
「哎?發脾氣了?」天祿看著少年匆匆離去的背影,喊道。
「我的要求一直有效。等你想好了,來隔壁找我啊。」
說完,他笑眯眯回到隔壁浴場。
孟衡二人正在用滾燙的泉水澆淋一男一女。
「來吧,二位,想好了嗎?要不要說說,你們隱聖會在時墟的目的?」
呂澤穿行遊廊的路上,思考鬱海元之事。
鬱海元在鏡子國,他的確知道。但他身上的咒術要解開了?
現在解開,他會馬上被同化掉啊。
忽然,呂澤驚鴻一警,看到遠處花園有一位女子正推著輪椅,和輪椅上的男子說話、賞花。
雖然男子神色頗顯憔悴,但二人配在一起卻仍不失光彩。
望著這對郎才女貌的神仙眷侶,呂澤喃喃自語。
「古藤姐?」
雖然沒見過餘雲在現世的容貌。但那個自創的「錦玉藤仙」仙職太明顯了。
呂澤施展仙職之力,陰符術士的力量剛一催動,就將對麵女子的身份看得七七八八。
而她旁邊那個男人———
不是活人吶。
轟一一突然,呂澤眼前閃過篝火堆。
火焰中,他看到餘雲手持一麵鏡子與敖紅霜戰鬥。他看到紫衣男孩在鏡子中一閃而逝,也看到鬱海元掙紮著,被一尊巨大的鬼影吞噬——
這一一是時主提醒的第二個時刻。
神情凝重,呂澤掏出石簡,默默打出兩行字。
「敖姐姐,有空嗎?
「餘雲姐姐在金泉這邊,有空就過來看看她。記得帶上師曜靈,做好安全措施。」
奈雲和夫君賞花戲樂,忽然臉色一變,看到遊廊處的少年。
明山?
餘雲心潮澎湃。
前幾日明山鬧得那出,她自然瞧見了,還為此擔驚受怕兩日。
沒成想一這麼快就找上來了?
握緊輪椅扶手,她飛快思考對策。
「夫人?」男子咳嗽兩聲,見妻子神情慌張,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少年對二人點頭示意,笑了笑,沒有上前來,而是轉身回返房間。
「夫人認識他?」
「不,不認識。」餘雲勉強一笑,馬上對丈夫道。
「外麵風大,我們先回去吧?」
男子看了看無風的庭院。
風?這裡哪有風?
但作為貼心的丈夫,他沒有戳破妻子的謊言,和妻子一起返回房屋。甚至在奈雲倉促收拾東西,準備馬上離開時,他也一句話沒有多問,主動幫忙收拾物品。
可就在二人匆忙到「金泉湯池」前台結算時,正巧在大門口碰到敖紅霜以及一個帶著大頭娃娃頭套的青年。頭套是一個可愛的大鬍子不倒翁畫像。
四人撞了照麵。
「啊?」」
「嗯?」
四人驚,隨後敖紅霜率先反應過來,笑著上前拉起餘雲的手,不顧女子蒼白的臉,熱情道。
「姐姐來摩雲洞天遊玩,怎麼不跟我打招呼?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奈雲麵色僵硬,這時她看到帶著頭套的青年正走到自己丈夫麵前猛瞧。
「別一一」下意識喊出聲,可在敖紅霜若有所思看向她時,她心下一嘆,主動道:「罷了,是明山那小子把你們喊來的嗎?算了,回去再說吧。」
她小心推著輪椅,重新回到房屋。
「你們喝茶嗎?」她小心扶著丈夫往旁邊坐下。
「我幫你們沏茶。」
「不用,不用。」敖紅霜打量她旁邊的男子。
「你倆聊,我幫這位兄台診斷一下。」師曜靈笑嘻嘻說,「好歹我是一位造化仙人。」
餘雲正要反對。突然被一股巨力壓下,根本無法行動。
她眼睜睜看著丈夫被師曜靈架起,前往裡屋。
隻剩二女在外,敖紅霜直入正題:「憶人?」
奈雲麵色微僵,默默點頭。
「沒錯,這是我夫君遺留的『流光幻影」。」
「我記得,錄光庭有條例,不許為剛死不久的仙人製作「憶人」。
排除時匪那些從過往八劫竊取時光的逆天行徑。哪怕從今世方年,從正規渠道招募憶人,也有諸多條款限製。
死亡不足三百年,親屬五代之內,皆不容許召喚。同時,「憶人」作為靈魂的投影、附屬物。因為是某一靈魂的衍生,享受基本尊重。但同時,卻不具備更進一步的權利。娶妻生子,恰好是憶人最大的限製。
錄光庭登記的正規「憶人」,是為了彌補生產力不足,或者對一些失傳技藝進行保護。絕對不容許因為私情,抱著一個「憶人」談戀愛。一旦發現,錄光庭會馬上取締登記,並將「憶人」抹除。
既是維護秩序,也是為活人日後的仙生著想。
「等等一一」敖紅霜迅速查閱天網,調取錄光庭記錄。
「果然,錄光庭沒有登記。姐姐,您這位夫君是怎麼召喚的?」
她已經有了某個猜想。
「妹妹不是想到了嗎?我跟十庭中的某些人做了一些交易。」
「時匪——.」敖紅霜握緊拳頭,那些人的花活是真多啊!
餘雲苦笑。
沒成想,這才過去幾日,就已經找到自己。
時主陛下的神鏡,果然明察秋毫。
「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們?
「解除憶人,這件事到此為止。」
同樣想過將父親尋回的敖紅霜,對餘雲的想法很理解。
但理解是一回事,禁律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通過「憶人」的方式將愛人、親友不斷拉回人世。
那麼魂歸冥府的本尊算什麼?
冥主劃定的生死法度又算什麼?
「姐姐,這種事情不合人倫,更不合玉律。但你是初犯,回頭隻要每年去錄光庭上滿十次教導課,並進行十年勞改,就沒事了。我正好需要有人幫忙,姐姐不妨來錄光庭幫我——」
餘雲搖頭。
「沒有其他通融嗎?我想保留夫君的痕跡。我不想我的夫君在這方天地徹底消卻痕跡。」
「不可能,絕無通融餘地。」
「即便一一我可以給你們提供更多的,那些人有關的線索、資訊?幫助失意者提供『親友憶人』,可是一門成熟產業。在我們玄化洞天,據我所知便有不下三百位仙人擁有憶人。」
「等等?憶人能離開摩雲洞天?」
「他們·——好像研究出一門新技術。」
敖紅霜臉色拉下。
褻瀆,這是對陛下的褻瀆!
憶人,不可離開摩雲六境,這是共識,更是鐵律。
我輩能遊走於時間線之上,本就是陛下的恩賜!
如今,你們竟敢把「憶人」當做賄賂其他五洞的工具、條件,將時主的恩賜分給整個仙界?
你們真以為,時主的眸光隻能凍結,不能放火是吧?
「兄台怎麼稱呼?」
「我姓趙。」
男子看向戴著不倒翁頭套的師曜靈。
「閣下不悶嗎?」
「哎,長得醜,不方便見人啊!」
師曜靈晃悠腦袋,故意拉長語調。
「閣下的聲音,有點耳熟。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吧?」
「巧了。我也覺得趙兄很眼熟。幻世戰力榜,曾經有你一席之地吧?
廣趙浪有些意外,默默點頭:「我們在幻世交過手?」
「我開始玩戰力榜的時候,你已經不怎麼玩了。但印象深刻啊-唯一一位玩戰車的。那橫衝直撞的本事.」
神匠禦手的前置衍生仙職,戰狂禦騎。一個專門以「駕禦」為道途的仙職。
作為元熙君的後人,趙浪戰鬥風格更是彪悍,不遜乃祖。戰車在擂台橫衝直撞,多少仙人直接被撞飛?
而且,這還是一位曾經的年冠!
「對於趙兄眼下的情況,您應該瞭解吧?按照傳聞,您好像已經步太虛了?
」
「正是。」
趙浪點頭。
「我死在荒土。」
「死在荒土一一所以,你的靈魂沒有前往泰明洞天?』
「如果前往泰明,好歹可以每月跟餘雲來一次陰陽通話。她也不至於殤情到,非要走這種邪門歪道了。」趙浪很清楚妻子在做什麼,但僅是一個「憶人」的他,無力阻止歇斯底裡的妻子。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越行越錯。
一般而言,剛死親人的人,也不會傻乎乎跑去弄「憶人」。泰明洞天的禁律多,但鬼魂與仙界大地通訊,還是可行的。再不濟,還有幻世連通六洞。正常人,誰會放著本尊魂靈不管,跑去流連一個投影?
「小兄弟。如果有可能,好好勸勸小雲,不再跟那些人一錯再錯了。」
忽然,外麵傳來激烈爭吵聲。
師曜靈馬上起身,正要推門出去。外麵募然捲起狂風轟開屋門,捲起趙浪。
「小雲,你一一」
趙浪有些無奈。
很快,他和餘雲鑽入一麵穿衣鏡,消失不見。
敖紅霜追進來,見師曜靈負手站在一邊,氣道。
「你怎麼不攔下他們!」
「攔什麼,你也不看看他們去哪了、去那裡,不是更方便你嗎?」
敖紅霜看向鏡子,裡麵照映出一座琉璃鑄成的城池。
鏡子國?
呂澤在屋中擺下「雙陽陣」
手持簸箕,不斷往秘陣裡麵撒豆子。
雙陽陣內,左右各有一個卜相。
分別推演餘雲以及鬱海元的情況很快,兩個陣盤內的豆子滾落到一起。
「唔——好巧啊。都跑去鏡子國了?怎麼?我非要去那裡麵,看一看自己的心魔不成?」
時主陛下定下的第二個時刻,就是那位仙君的復活嗎?
呂澤心中犯嘀咕。
說真的,因為預見鏡子國會對自己不利,他真不想去那裡。
有些傷疤已經掩蓋,非要看一看下麵是什麼爛肉,有意思嗎?
而且,我去那裡能有什麼影響時間線的重大事件?
「呂澤一一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
咚咚咚外麵,傳來諸葛蒙憤怒的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