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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金闕 第三三五章命緣(下)

作者:棄還真 分類:仙俠 更新時間:2026-04-18 19:57:02

“既然夫人說孤的琴藝有所長進,那便是真進了,”

聽得孟薑誇讚,望著眼前溫婉含笑的枕邊人,呂尚難得露出幾分少年意氣。

說話間,他抬手輕撫琴絃,指尖輕顫,幾記散音悠悠而出,自有一股雲捲雲舒,自在無礙的意境。

修行到了呂尚如今的地步,早已是一通百通,隻要他想,便能直指精髓,是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這也是世間大神通者,往往在音律,以及各種雅藝上,都能臻達化境的根由。大道唯一,殊途同歸,所謂技藝,不過是道心外顯罷了。

孟薑見呂尚這般模樣,眼中柔光似水,含著幾分傾慕,靜靜望著他,雖不發一言,卻已有萬般情意。

夫妻對奏,一時忘了時間,直到暖閣裡的熏香漸淡,呂尚將孟薑鬢邊青絲輕挽於耳後,道:“時辰不早了,咱們也該入寢了,”

“嗯,”

孟薑應了一聲,轉身吩咐道:“阿朱,阿麝,阿脂,阿箬,”

阿朱四女聞聲上前,齊齊躬身,道:“夫人,”

孟薑目光輕輕一掃四人,道:“伺候夫君安寢,”

“喏,”

四女齊聲應道。

呂尚起身,四女低頭上前,先為呂尚解去中衣,輕拭手足,又為孟薑鬆髻寬裙。

殿內燭火被調至微亮,待呂尚、孟薑入榻,輕紗帳幔緩緩垂下。帳內幽香輕繞,燭影交纏,長夜漫漫,幾人呼吸輕淺。

躺在榻上,孟薑依偎在呂尚身旁,過了一會兒,呂尚低頭,在孟薑耳邊低語了幾句。

孟薑微微一顫,似被溫熱氣息驚擾,整個人往呂尚懷裡縮了縮,耳尖染上一層緋紅。

見孟薑神態,呂尚攬住孟薑纖細的腰肢,隻覺玉骨冰肌,細膩如瓷。

“夫君,”

孟薑身子一軟,順勢倚入呂尚懷中,臉頰貼在呂尚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呂尚低聲一笑,道:“夫人,陰陽交泰,神氣相守,鼻息相和,神交氣合,看為夫的,”

話音剛落,他手指一挑,已解了孟薑頸間的羅帶。燭火在帳中輕輕搖曳,映得二人身影纏綿。

一夜過後,第二日天明,呂尚率先睜眼,閃過一抹清亮。

“冇想到,我這臨陣所創的法門,也有些用處,守神合氣,倒比以往陰陽相濟更見成效,”

他起身撫了撫額角,隻覺周身通泰,昨日他參透十二章《浮黎鼻祖金華秘訣》之後,雖然修為上冇有立時踏入人仙不死之境,但境界已然不同。

也是因參透了十二章金華秘訣,所以呂尚才能從中草創一篇陰陽交泰的法門,並將這篇法門學以致用。

呂尚得張紫陽傳道,知陰陽交泰之道有上、中、下三乘之彆。

其中下乘者,以形交為用,以采補為功,以縱慾為樂,惑於外相,迷於**,妄求采陰補陽、駐顏長生。

此乃凡夫之慾,非仙家之道,修到最後隻會耗精散氣,搖神亂性,損德折壽,墮入邪徑。

而中乘者,則是以氣交為用,以節慾為基,以夫婦合氣為法,形不妄動,意不外馳,男女互守玄關,同調真息,神交而形疏。

修到大成,可以和氣血,強形體,延歲數,但是因為仍著於相,未離陰陽,要是心不淨,則易墮慾海,難入大道。

最後上乘者,卻是以神交為用,以無心為體,以性命同證為宗,無念無慾,不即不離,陰陽互化,神意相感。

修到圓滿,性命雙修,陰陽同證,速入清靜,可臻上乘,但是非大根基、大定力、大德行不能修,一念不淨,前功儘棄。

呂尚草創的陰陽交泰法門,自然不是上乘的神交之法,但也比一般的中乘法門高出一籌。

終究是出自十二章金華秘訣,源自元始寶經,介乎於上乘與中乘之間,在呂尚、孟薑水火相濟時頗有奇效。

“君上,”

門外早有宮人候著,聽見動靜,連忙躬身而入。

呂尚擺了擺手,道:“備衣,”

“喏,”

宮人應聲而道,

一人捧冠,一人執衣上前,呂尚更衣之後,緩步走出內殿。

日光灑滿宮苑,微風拂過,吹動腰間印鈕,呂尚登車之後,直往前殿而去。

“君上,”

方入正殿,就見伍文和與幾位卿族正等候於此,伍文和見呂尚,當即上前躬身,其餘卿族也紛紛拱手行禮。

呂尚慢慢踏上丹陛,端坐於主位之上,道:“相父,征調六師之事,如今籌辦得如何了?”

伍文和沉聲道:“回君上,六師建製,臣已依君上之意,草擬了輪戍的章程,”

“舊旅將士亦已遴選完畢,分領部曲,作為新師骨架,新附邦國之眾,都在按籍征募,”

“擇其丁壯強健者入營,暫編為散卒,如此已成倆師,由舊旅將士教習戰陣,約束行止,”

呂尚端坐丹陛之上,目光沉靜,聽得很仔細。

殿外天光穿窗而入,落在他衣袍之上,明明暗暗,更顯氣度深不可測。

待伍文和說完,呂尚緩緩點頭,道:“相父處置的很好,”

“輪戍之後,十三旅分作兩番,輪番更替,這樣既不廢武備,亦不疲民生,國之根本,在民更在兵,二者都不能偏廢,”

“尤其是現在,多事之秋,就更不能偏廢了,”

呂尚想了想,道:“倆師,五旅一師,倆師就是十旅,隻有十旅,雖有些差強人意,但能將新附之眾,編為可用之兵,已是不易,”

“新附之邦,人心未穩,倉促擴軍易生動亂,待其心性歸服,再徐徐增補也就是了,”

伍文和道:“老臣也是這般打算的,新附之民需先安其心,定其居,如此才能讓其不生禍端,”

“如今倆師新軍每日操練不輟,已經初具軍容,以老臣觀之,最多再經一年打磨,必能成我許國精銳,”

呂尚眸中閃過一絲考量,緩緩開口,道:“軍備之事,相父多費心,除了六師征調,軍械甲冑也要提前籌備,”

“令兵作坊加緊趕製,箭矢、戈矛、衣甲都要備足,另外,豐年要多儲糧,以備不時之需,國中無糧,軍心必亂,國人難安,”

“咱們要高築牆,廣積糧,”

“喏,”

伍文和當即拱手領命。

呂尚微微頷首,又看向一旁的卿族,問道:“近來邦國朝貢,可有異常?”

一旁卿族連忙上前,道:“回君上,各邦國朝貢都已按時入府,並無異常,”

“並無異常,”

呂尚聽後,麵色稍緩,離朝半年,他都已經做好個彆諸侯,與許國離心的準備了。

畢竟他此番離朝,前後耗時半載,雖然對外說是閉關,但真實情況如何,絕難瞞過有心人。

國中主君缺位,縱有伍文和監國,也難威懾這些諸侯,這些諸侯向來畏威而不懷德,依附於強弱之間。

此前歸服,不過是懾於呂尚神人之威,以及許國兵鋒,最後纔是懼於天子所賜的彤弓。

如今他久不在朝,國中軍政雖有條不紊,可在其他諸侯眼中,難免會覺得許國朝堂空虛。

更兼眼下四方時局動盪,大國們蠢蠢欲動,那些勢力弱小的邦國,本就首鼠兩端,極易被挑撥,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生出輕慢背離之心,

隻是出乎呂尚預料,這些邦國竟表現的異常恭順。

“如此也好,”

呂尚緩緩開口,道:“省的孤再敲打他們了,”

——————

就在呂尚回宮整肅朝綱,積極準備,應對以後來自夏後氏方麵的壓力時。

夏後帝丘紫宮,九重宮闕之內,燈火長明,青煙嫋嫋,紫氣蒸騰。

殿心正中,九尊巨鼎巍然矗立,一字排開,鼎身鑄滿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上古神禽異獸之紋,紋路古樸蒼勁,帶著亙古而來的厚重氣息。

每一尊鼎都重逾萬萬鈞,猶如一座座沉睡的山嶽,穩穩鎮壓著殿中氣運,也鎮著整個夏後氏的江山社稷。

這九鼎,彙九州地氣,聚天下帝氣,是王權天授的象征,更是夏後氏王天下,震懾諸侯的根本。

帝槐端坐於九鼎之前的玉座之上,雙目微闔,周身紫氣如潮水般湧動,源源不斷的湧入身前九尊巨鼎之中,周遭青煙翻騰,紫氣浩蕩。

隻見那九尊如山般的巨鼎,鼎身之上的紋路漸漸亮起金光,原本沉寂的地氣,順著鼎足自地底升騰,與帝槐注入的紫氣相融。

鼎口之處,氤氳之氣緩緩溢位,凝成一道道精純的氣柱,直沖天穹,與紫宮上空的天子氣脈相連。

“徐州鼎,”

帝槐雙目驟然睜開,與此同時,巨鼎震顫,發出震徹紫宮的轟鳴,整座帝丘的地氣都隨之湧動。

“終於成了!”

望著象征徐州大地的徐州鼎,帝槐緩緩吐出了口濁氣,曆經半年,藉著平定北海之勢,帝槐終於在冀州鼎的基礎上,掌握了徐州鼎。

徐州,河北也!

自此,九鼎已掌其二,冀州與徐州地氣儘歸他手,九州帝氣漸成彙聚之勢,昔日還要顧忌諸侯勢大,多方製衡的侷促將蕩然無存。

“許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掌握徐州鼎後,帝槐在絕對力量上,已然能壓過四嶽,隻掌冀州鼎時,帝槐就可位比正神,如今又掌一鼎,這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冀州乃天下腹心,徐州扼北方咽喉,兩鼎地氣相互勾連,彼此交融,相輔相成,兩股至強力量合一,讓帝槐的威勢呈幾何倍攀升,這是質的變化。

紫宮之中的驚天異象,根本無從遮掩。

九鼎轟鳴之聲穿過九重宮闕,響徹帝丘,氣柱在天際凝成耀眼金光,與紫宮上空的天子紫氣交織纏繞,化作遮天蔽日的祥瑞雲靄。

連帝丘四方的山川地氣,都隨之翻湧不息。

“這是,九鼎!”

夏後氏的重臣們,見此異象,麵色凝重,紛紛放下手中事務,整理朝服,步履匆匆地趕往紫宮。

“臣等,為陛下賀,”

在皋伯的帶領下,眾臣穿過層層宮闕,來到紫宮大殿,望著殿中那九尊巨鼎上,以及帝槐周身澎湃的帝氣,都躬身行禮。

雖然這帝氣遠不及前代天子,更不能如前代天子全盛時那般橫貫八荒,威壓萬靈,卻也是開了一個好頭。

至此,夏後氏大勢已成,九州帝氣彙聚,天子威勢定然日盛。

論大義,九鼎在朝,天命所歸,諸侯莫敢不服,論武力,帝槐已能壓過四嶽一頭,又有皋伯等神人拱衛,除非四嶽叛反,天下無人敢與之爭鋒。

聽著眾臣恭賀,帝槐緩緩抬眼,目光掃過階下躬身而立的皋伯與諸位重臣,緩緩開口:“眾卿,免禮,”

“今日予能掌徐鼎,非予一人之功,乃夏後氏列祖列宗庇佑,更賴眾卿同心輔佐,”

階下眾臣神色肅然,皋伯率先垂首,道:“陛下承天命,繼禹王之澤,享九鼎,安九州,乃夏室之幸,蒼生之幸,”

“臣等身為夏臣,自當竭股肱之力,儘忠貞之節,輔弼陛下,護我夏後氏江山萬代傳承!”

帝槐輕聲道:“有眾卿輔弼,何愁我夏後天下,不能傳承萬代,北海之亂後,如今天下動盪,四方邊陲也多有不穩。”

頓了頓,帝槐緩緩道:“予決意選天下險要之地,設立九圜,派駐重兵,以控四方,震懾諸侯,眾卿以為如何?”

眾臣聞言,皆是一怔,隨即瞭然。

帝槐口中的九圜,圜者,環也,圍也,以城郭環扼險要,以重兵環鎮四方。

所謂九圜,便是依九州地勢,於天下九處咽喉要塞,山川險地,築堅城,立營壘,駐重兵,成九座環護王畿,震懾諸侯的天下軍鎮。

皋伯目光微動,已然洞悉帝槐之意。

帝槐設立九圜,一方麵是以軍鎮控天下險地,把四方門戶握在手中,從此邊陲異動,諸侯蠢動,都在夏後氏眼皮之下,再難隱瞞。

另一方麵是以重兵壓諸侯之勢,如今帝槐手握二鼎,威壓四嶽,正需以九圜把武力佈於天下,讓四方方國不敢輕舉妄動。

九圜一成,王師內外呼應,進可征伐,退可固守,一旦天下有變,帝槐就可從九圜出兵,掃平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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