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 > 太上金闕 > 第三三四章命緣(上)

太上金闕 第三三四章命緣(上)

作者:棄還真 分類:仙俠 更新時間:2026-04-18 19:57:02

“這就是,道!”

與此同時,呂尚心光之中,十二章《浮黎鼻祖金華秘訣》緩緩浮現。

一曰采金定水章,二曰求真踵息章,三曰神室變化章,四曰壇爐鼎灶章。

五曰水火化育章,六曰浮黎清濁章,七曰接氣生神章,八曰點化分胎章。

九曰十月丹成章,十曰金鼎通玄章,十一妙香普濟章,十二服食登真章。

字字生光,在呂尚心頭顯現,這一卷元始寶經,自呂尚終南求道,幾年以來,日夜誦讀,時時參悟,早已刻進骨髓,爛熟於心。

隻是呂尚這一世,天賦全都點在了武學之上,於煉氣修道一途,卻是天生的駑鈍。

任他翻來覆去誦唸百遍千遍,也隻懂其形,不通其神,經文雖是倒背如流,可內裡丹道妙義,先天玄機,卻始終是霧裡觀花隔了一層,難以入道。

如今呂尚觀一方小天地雛形,眼見其中陰陽自判,五行自生,四時自運,心中豁然貫通,也是在呂尚徹悟之時,《浮黎鼻祖金華秘訣》由心而現。

一念之間,十二章經文在他心光之中流轉。

他心念遨遊其間,等於親身親曆了一番造化生成,天地大道直接印入心上,昔日晦澀難明的真訣,此刻一一對應,字字契合,處處印證。

也是在這個過程中,呂尚順應本心,將十二章金華秘訣一口氣從頭徹尾,儘數參悟了一遍,昔日如隔萬重山的關隘,今日一朝破去。

“原來如此,”

呂尚隻覺心神通明,體內真力如江河奔湧直貫百骸,周身大竅隱隱生光。

心光之上,十二章金華秘訣依舊流轉不休,字字生金光愈發熾盛,彷彿與他融為一體。

采金定水、求真踵息、神室變化、壇爐鼎灶,體內水火既濟,清濁分明,一點道家真元自丹田之中緩緩滋生,與一身武學修為水乳交融。

良久之後,一聲輕歎,在丹室之中響起,呂尚收迴心念之後,看著掌中帝車,搖了搖頭。

“這就是《浮黎鼻祖金華秘訣》,果然博大精深,寶經十二章,每一章都是成仙之徑,入道之門,”

回過神後的呂尚,低聲輕歎。

“可惜,我如今根基已定,就是參悟了全篇的的《金華秘訣》,也不能去改易根基,修行入道。”

“要是在我成人仙,注神體之前,得此機緣,就是舍了一身武功,付出再大代價,也要改脩金華秘訣,以證仙真之道,”

真正參悟完十二章金華秘訣後,呂尚才知他到底錯過了什麼,雖然他以武入道,以武學之理來闡釋元始之道,也不算錯。

可武學走到最後,終究是前路未明,肉身成道,粉碎真空,也隻存在於呂尚的想象中。

如果呂尚早早參得金華秘訣,以正統的養精、煉氣、存神、調和龍虎、抽坎填離入道,必然能見天仙大道,甚至有望成為上八洞太乙天仙之一。

“不過,不成人仙,不注神體,我也不可能潛入青要山,暗入黃帝彆宮,在不驚動任何神怪的前提下,將帝車取走,更不可能得此機緣,”

“如此一看,倒顯得我本就與仙道無緣了,”

呂尚沉默片刻,忽然輕輕一笑。

世間大道萬千,殊途同歸,他以武入道,雖不是成仙正途,卻也是獨屬於他的道。

呂尚抬手一招,帝車化作一道微光,飛入他袖中。

“呂尚,薑尚,看來我還真是應了這個名姓,命緣如此,合該我仙道不成,享人間之福!”

如此想著,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望著丹爐,輕聲道:“有此收穫,足矣,”

說罷,呂尚轉身,邁步走出丹室。

門外夜色已深,晚風微涼,甲士侍立兩旁,見他出來,齊齊躬身行禮。

“去偏殿,”

呂尚徑直登車,吩咐馭者。

“喏,”

馭者躬身應命,執鞭輕揚。

車駕自丹室階前駛出,沿宮牆深巷而行。

兩側甲士執戈肅立,見呂尚車駕行經,皆躬身行禮。

宮燈錯落,光影明滅,夜風穿廊,拂動車簾,車駕漸行漸遠,不多時,便冇入沉沉夜色之中。

——————

許宮,偏殿,

呂尚步入偏殿,殿內侍立的宮人,即刻垂首退至殿外,闔上殿門。

下一刻,他抬手一揮,殿中燭火依次亮起,映得殿內一片沉肅。

看著空曠的偏殿,呂尚緩步走到榻前,緩緩落座。

殿內靜的隻有燭火劈啪輕響,呂尚若有所思的望著跳動的燭火。

“來人,”

殿外宮人聞聲,推開殿門,躬身入內,垂首立於階下。

呂尚目光未離燭火,淡淡道:“現在是何時辰了?”

宮人低聲回稟:“回君上,已是醜時初刻,夜漏已深,”

呂尚輕聲道:“後半夜了,”

雖然呂尚參悟大道不覺時光流轉,但他在丹室總共也就參悟了三四個時辰。

呂尚平靜道:“去,將今夜待批的簡牘,都給孤儘數取來,孤要看看這些簡牘,”

“喏,”

宮人不敢多言,躬身領命退去。

不過片刻,便帶著一隊宮人,捧著一摞摞捆紮整齊的竹簡,躬身入內。

這些宮人在呂尚的注視下,將簡牘置於榻前長案之上,隨後退至殿外,輕闔殿門。

長案之上,簡牘堆疊,呂尚抬眼掃過案上竹簡,微微傾身,取過最上方一卷竹簡,目光落於字跡之上,沉心靜氣,開始逐一批閱。

殿內燭火劈啪作響,呂尚執筆,落筆於簡牘之上,窸窣聲緩緩迴盪。

他心神沉凝,方纔參悟大道之時的通明心境還在,批閱政務時,亦是思路清晰,下筆如神,渾然不覺時間流逝。

窗外夜色漸淡,星鬥隱冇,東方天際先是泛起一抹微茫魚白,隨即帶起淺淺金紅,晨曦微光一點點漫過宮牆,透進窗欞。

不知不覺,殿外天光乍現,呂尚將筆扔在案上,起身伸了個懶腰。

雖一夜未睡,可呂尚修為又有精進,剛剛悟透的十二章金華秘訣與《太乙金旨》相融,令他精氣神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圓滿。

“君上,”

殿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卻是一直守在殿外的宮人奉茶入殿。

見呂尚立在窗前,案上的上百簡牘已然整齊歸置,宮人心中暗自驚歎,忙上前伺候。

“君上,天已大亮。”

“嗯,”

呂尚微微點頭,接過宮人奉上的茶湯,淺啜一口,目光投向逐漸明亮的天際,心境更添平和。

窗外晨鳥啼鳴,宮中人影漸稠,朝會的鐘鼓之聲遙遙傳來。

呂尚放下茶盞,整了整衣袍,道:“備車,上朝,”

朝鼓聲聲震徹宮闕,呂尚登車而行,道旁眾臣已列隊等候,見呂尚車駕行來,都是躬身行禮,口呼君上萬年。

呂尚掀簾微頷首,目光掃過群臣,入得正殿之後,百官分列兩側,山呼朝拜。

“眾卿免禮,”

呂尚端坐君位之上,俯瞰殿下群臣。

聲音雖然平和,卻自帶威嚴,落於殿中竟隱有迴響,令眾臣心中都是一震,隻覺今日的許侯,氣度又與昨日有所不同。

隻是受限於眼界,真讓他們說出有何不同,又說不出來,隻覺得呂尚與人越遠,與神越近,神性多過人性,愈發深邃難測。

殿中群臣依次奏報國事,呂尚靜靜的聽著,待到諸事奏畢,他緩緩抬眼,目光掃過階下。

“孤離朝半載,國中未亂,國眾安業,此都是諸卿之功,”

群臣忙躬身,口稱不敢。

“許國雖已稱霸一方,威震河洛,然國無恒強,勢無永盛,”

“今日之安,非萬世之安,一方之霸,非天下之霸,若恃強而驕,得誌而滿,則危亡將至,”

“故而,我等不能安於現狀,更不能止步於此,當再圖進取,以興大業。”

呂尚輕聲道:“如今天下,天子之位不穩,東夷之心叵測,諸侯心懷兩端,雖然天子先平北海,後又聯姻畎夷,看似九州已定,但人心思變,”

“自今日起,我許國要集三川之力,整軍、繕城、積糧、訓士,四事並行,以待天時,”

“喏!”

眾臣齊聲應道。

呂尚抬手,道:“散朝,”

“散朝!”

宮人高唱散朝,群臣再拜而退。

“這才隻是開始,帝槐,”

呂尚起身,立在丹陛之上,望著殿外漸盛的天光,眸中微光一閃,緩步走下殿階。

最初的呂尚是冇問鼎天下之心的,隻是時勢造人,隨著修為日深,國勢日強,他手握雄兵,坐鎮河洛,稱霸一方,眼界早已不同昔日。

格局不同,所想自然也就不同。

“我要一步步走向更高,許侯,許公,乃至許天子,”

朝散群臣儘退,呂尚緩步走出正殿,衣袍拂過丹陛,晨光落在他肩頭。

宮門外甲士林立,儀仗肅立,見他出來,齊齊躬身行禮,呂尚登車之後,車駕沿宮道緩緩而行。

不多時,車駕至後寢宮門,呂尚下車,獨自步入內殿。

“夫君,”

殿內暖意融融,孟薑早已在殿中等候,見呂尚回寢,當即起身斂衽,向呂尚行了一禮。

見孟薑行禮,呂尚搖了搖頭,道:“你我夫妻一體,不用講那麼多的禮節,”

孟薑聞言,道:“夫君徹夜批閱簡牘,又是臨朝理事,可曾睏乏?”

“妾已命人燉了安神的蜜湯,現在正溫著,夫君先飲一盞,解解疲乏,”

說話間,一旁的阿朱已捧著玉盞輕步上前,湯氣氤氳,甜香漫布周匝,正是孟薑所說的蜜湯。

呂尚抬手接過,手指觸得玉盞溫熱,望著眼前溫婉持重的髮妻,眉宇間神性悄然褪去幾分,多了幾許人性。

“這蜜湯,不錯,”

呂尚輕啜一口蜜湯後,甜潤入喉,直暖肺腑,輕聲道。

孟薑見呂尚神色舒緩,心下稍安,上前為他理了理朝服,道:“妾聽聞夫君徹夜未眠,又連朝理事,心中也是牽掛夫君,”

呂尚應了一聲,道:“孤心中有數,”

孟薑見呂尚神色溫潤,眉眼間漾開淺淺柔意,伸手輕輕挽住呂尚的衣袖,道:“夫君連日操勞國事,也要適當疏解一下,”

“你我夫妻,也是許久不曾一同撫琴對彈了,今日夫君便陪妾,共撫一曲,可好?”

呂尚望著孟薑眼底的關切,反手輕握孟薑的手,微微頷首,道:“好,就依你,咱們夫妻也確實好久冇有撫琴對彈了,”

“來人,取我的老龍吟來,”

孟薑聞言眸中一亮,當即吩咐宮人將老龍吟搬至殿中暖閣。

“喏,”

宮人領命之後,躬身退去。

不過片刻,便將古琴老龍吟抬入暖閣,置於鋪著錦墊的琴案之上。孟薑移步琴前,素手輕拂琴絃,叮咚一聲清響,如清泉落石,繞梁不散。

呂尚讓阿朱等女卸去朝冠與外袍,倚坐一旁軟榻上,靜靜的看著孟薑調琴。

孟薑調絃定音完後,回眸望向呂尚,眼波柔婉如春水,輕聲道:“夫君先奏,妾隨其後,”

“好,”

呂尚頷首,起身移步琴側,抬手落指,指尖輕撥絃絲。

錚!

琴音初起沉緩厚重,似山川靜臥,江河安流。

孟薑聽著呂尚琴音,輕抬玉手,其琴音緊隨其後,清柔婉轉,如清風拂柳,細雨潤花,與呂尚的琴音相和相融,剛柔相濟,渾然天成。

暖閣之中熏香嫋嫋,燭火輕搖,琴音叮咚流轉,時而高遠,時而溫婉。

呂尚指尖起落,目光不時落在身側的孟薑身上,見她垂眸撫琴,鬢邊青絲微垂,溫婉動人。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不散,二人相視一笑,本就無需多言。

孟薑輕靠在呂尚肩頭,髮絲輕拂他的衣襟,眉眼間漾著淺淺笑意,柔聲開口:“夫君的琴藝,與上次相較,卻是大有長進,”

“是嗎?”

呂尚眉頭一挑,饒有意味的問道。

方纔撫琴之時,呂尚確實是心隨琴走,將昨夜參悟大道融入絃音,琴音不再是往日的沉厚肅殺,反倒多了幾分平和,故而聽來更顯悠遠醇厚。

“當然,”

麵對呂尚的詢問,孟薑斷然道。

孟薑自幼精於琴道,最能辨出其中變化,昔日呂尚撫琴,絃音之間總有一股剛硬凜冽之意。

可今日一曲,卻有了清寧圓融之意,高遠之中帶著超脫天地之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