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道德經 第51章

是夜，客店的小包間內。

“來，荀兄，滿飲此杯！”離別將近，自在朝歌起，幾乎就每天和荀揚形影不離的蘇少泱，心中突然生出了幾分悵然，為微笑端坐於他身前的荀揚斟滿了一盞，搶先舉杯道。

“好！我們適可而止。”經過了幾日的沉思之後，整個精氣神都為之一變的荀揚，笑著溫言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伴君千裡，終須一別！荀揚此番北上調查血河堂一事，幸得蘇兄弟和路女俠鼎力相助！這纔能夠不辱使命，在朝歌城中，尋回在下幾個親友被拐孩兒的訊息。在此，荀揚由衷地謝過了！”

說罷，也不等蘇少泱回答，便一口飲盡了手中酒杯類的烈酒！

“好！”見荀揚一口飲盡，蘇少泱也隨著仰頭，吸幹了手中地醇烈美酒，開口贊道。

“這第二杯酒！”先手搶過蘇少泱身前的酒壺，荀揚為蘇少泱和自己滿滿地續上了兩杯，從眼底閃過了兩道銀光，道：“這第二杯酒，我謝過蘇兄弟對兩位身世的如實相告，和在陸仙子在悟道修行上，對在下的提點！”

說罷，也不等蘇少泱有所回應，便再次一口飲幹了手中的醉裡瓊漿。

‘你和他說什麼？’蘇少泱和雲霄仙子相視互看了一眼，同時以唇語問道。

“這第三杯！”還未等口中的酒杯放下，荀揚便又伸出了他空閑的左手，提起還剩了半壺烈酒的酒壺，接著道：“在下謝過兩位仙家，對荀揚最後這點不值錢的，讀書人臉麵的，愛護之心！”

說罷，也不等蘇少泱和雲霄仙子飲完第二杯，便快速地在空中，為自己倒滿了第三杯酒，一飲而盡！

尚且還在一臉疑竇中，沒有反應過來的雲霄仙子，和蘇少泱麵麵相覷。原來，他早就看出來了？

蘇少泱在心中暗贊：不愧是書中聖人，當世鴻儒！這觸類旁通的能力，簡直是太超然拔群了！

“蘇兄弟，陸仙子！江湖路遠，山高水長！荀揚先就此別過，待日後有空，兩位遊歷到揚州來了。兩位可一定要不吝賞光，到荀揚的寒舍中來坐坐！以全荀揚此番，與兩位相識的一番情意！”

說罷，也不等蘇少泱兩人回話，姿容上已然有了幾分聖人出塵風采的中年儒生，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向兩人施了一禮，輕掩醉容，緩步踱了出去。

自始至終，蘇少泱和雲霄仙子手捧酒杯，便再沒有出聲，多說過一個字。

“他已入半聖之境。”

一臉清冷平淡的雲霄仙子，捧起了手中的酒杯，極為秀氣地抿了抿。在蘇少泱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清麗無雙的麵龐上，爬上了一抹極其不易察覺的酡紅…

……

南陽，城東以外二百裡，舞陰縣。

在舞陰縣城以西，離縣城約莫有七八裡地的地方，立著一塊相傳是當年的九州第一人，劍神柳知白留在此處的石碑。

他曾言：在百年之後，能承在下衣缽，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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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道，再立於九州武道之顛者。出於此處！

此話雖是酒後醉言，但是後來卻仍是被江湖中的好事之人，當做了武林圭臬。一些把劍神柳知白，當做了畢生榜樣的江湖遊俠，更是在事後，為舞陰縣到處傳揚此名。生生地把舞陰縣，這樣一個連入品的武人，都沒出過幾個的地方，吹成了九州江湖中，人人嚮往的‘劍神之鄉’！

今日，在這九州的‘劍神之鄉’內。陸神機的腰間，便懸掛著一柄，由黃楊木驚心削斫而成、經過了桐油浸泡的澄黃木劍。

長劍青衫，器宇軒昂，好不神氣！

十三四歲的少年人，已經是半大的男子了。在良好的體格的支撐下，他的身上，已然有了幾分持仗劍青衫的劍江湖遊俠的模糊影子。隻不過，在他腰間那柄精緻到漂亮的木劍的映襯下，便顯得有些可笑了！

“陸神機，想不到你膽子不錯！”突然，在陸神機身前的泥地上，狠狠地射來了支一尺多長的竹箭。那竹箭來勢極快，帶有猶如閃電般的隱隱有破空之聲，徑直插-進了，他腳下的泥地內一寸多深。

“你也不錯！還算守時。”陸神機緩緩停下，麵無懼色。

從石碑後，拐出來約莫六七個少年，比陸神機要大些，大多身上都掛了一些‘叮叮噹噹’劣質鐵器，來充當兵器。而領頭的一個，則是在他的背後，扛了一柄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劣質長劍。

幾人的裝束，新舊、長短不一，材質和款式，也是良莠不齊。一看，就知道是幾個靠著吃百家飯，偷搶為生的混世少年。

“呸！別以為，隻有你們這些讀過書的人，才知道要守時！”走在人群最前麵，體型最為高大，裝束穿著也是最為優越的那個少年，猛然地向陸神機所在的方向，吐出了一口濃痰，嘲弄道：“陸神機！大家都是沒爹沒媽的孩子，憑什麼你就得到了夫子的賞識？憑什麼你就搬到了學堂裡去住，還有人教你識字習武？”

微微側身，避過了高大少年迎麵吐過來的那口濃痰，陸神機的眉頭微微揚了揚，嘲弄一笑，反問道：“不好麼？”

“好你大爺！”待迎麵走來的幾名少年，以掎角之勢，漸漸地包圍了陸神機。

那名走在人群最前方的高大少年，突然一聲大吼，從他背後那柄看不清顏色的劍鞘中，抽出了一柄打磨得雪亮的鐵質長劍！

“陸神機，你大爺的！小爺今天就讓你知道，誰纔是真正的，舞陰縣第一劍神！”

說著，那高大少年揚手便是一劍，向著被其他幾人漸漸圍攏的陸神機猛劈而來。

“我也讓你知道，誰，才配得上做新的天下第一劍神！”

等到劍光撲麵，已經被幾人緊緊圍在中央的陸神機這才劍光一盪，抽身撞開了一個自身後偷襲而來的破衣少年，猱身退出了圈外。

“黃楊！你有殺我之心已經不止一天兩天！以前一起在城中流浪的時候，你礙於大夥的情麵，沒有對我痛下殺手。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我做了柳夫子的關門弟子，成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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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門徒。而你黃楊，卻還仍舊隻不過是一個在這舞陰縣城中，靠偷搶為生的小毛賊。”

再次在身前畫了一個半圓，陸神機以手中地精緻木劍，盪開了幾柄紛至遝來的各色兵器，陸神機繼續道：

“因此，你便更加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想要除我而後快！但是你可知道，正是因為你這樣的品性，夫子才會在我們相遇之時，挑選了資質差些的我當弟子，而不是你！”

幾聲嗤笑，手中僅持著一柄精緻木劍的陸神機，以再次撞破了背後邋遢少年們的包圍，跳到了他們手中兵器形成的圈外。

“哼！既然你知道你的天賦不如我，那你還從我的手中，搶走柳夫子徒弟的名額？”

揮手斥退了想要再次做無用功，把陸神機包圍起來的其他幾名少年，黃楊提劍抬手，在胸前作出了一個劍術的氣勢，道：

“那既然，是劍術天賦引起的身份之爭。你我就在劍術上，來比上一場。你敢是不敢？”

斜睨了一眼已經左右退開的其他少年，陸神機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經碰出了道道缺口的木劍，又看了看黃楊手中打磨得白雪一般的鐵劍，低頭想了想後，血勇道：“好！”

“那麼，便不要說我欺你手中無劍了！”

陸神機一聲‘好’字還未落音，黃楊便手腕一抖，將手中的生鐵長劍舞出了一個拙劣劍花，獰笑一聲，抬腳欺身而上！

“不需要！”

駢指挺身而立的陸神機雙眼一抬，眼中隱隱全是‘未來天下第一’的傲然。將手中地黃楊木劍，在身前半空中一滾，後足一蹬，身形微弓，便化立時作了一道虛影，向對麵持劍而來的黃楊，撞擊而去！

“哈哈！你上當了，蠢貨！”兩人原本就相距不遠的身形快速接近，就在兩人手中的兩柄材質相去甚遠的長劍即將接觸到時，黃楊突然從嘴角掠過了一絲陰謀得逞的獰笑，將身形一翻，快速地從陸神機的正麵，閃到了側邊。

“什麼？”持劍急速前沖，血勇上頭的陸神機疑惑抬起頭，但是在他的雙眼之中急速放大的，卻是一支越來越近的菱形箭頭！

“嘭！”

黑色的羽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快速的射向了陸神機奔跑中的身影！然而，正當包括黃楊在內的所有在場少年，眼巴巴地想要欣賞陸神機那被一箭貫穿透露的慘相時。一道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卻是從陸神機身影所在的地方，突然響起！

緊接著，便是一道輕煙閃過！那個原本馬上就要被飛箭貫穿透露的陸神機，竟然就此……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師姐，你這種事情也要我幫你做。也太不體恤我了吧？”

片刻之後，在舞陰縣城外的一處竹林內，肩上扛著一個少年的蘇少泱，氣喘籲籲地抱怨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