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道德經 第50章

南陽，自古以來，便有三山都會，九州通衢的美稱。是九州中，除了洛陽、臨淄、邯鄲、成都之外，聞名天下的，交匯了九州各地商賈和各派學說士子菁華的繁華之所。

幾人一路行來，隨著坐下駑馬的停停走走，和信馬由韁之下，已是半月有餘。

不知何時，一路行來，便不離蘇少泱和雲霄仙子身側的荀揚，也收起了他的那一份矯揉做作和油膩。恢復到了他之前那副溫文爾雅的，中年儒士麵孔。

對此，早已受夠了荀揚那一幅裝腔作勢到了極致，油膩又蹩腳的泡妞手段的蘇少泱，自是歡迎至極。因此，在臨近南陽這最後幾日的路程裡，幾人南下的小小隊伍中，便是笑聲不斷。

荀揚不愧是一個博覽群書，心懷天下的鴻儒。一旦從某種令人渾身不自在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後，荀揚所展現出來的風采，確實是足以讓蘇少泱這種，僅僅是從前世的語文課本上，閱讀了幾篇儒家經典的半吊子讀書人，驚艷和傾慕不已。

荀揚的閱讀麵極廣，九州中所盛行的幾門學說，道、法、儒、墨皆有涉獵。而在其本門的儒家學說上，他更是罕見地提出了，與其儒們先賢聖人‘性善論’相背而行的‘性惡論’。而在對待天道的理解上，他也更是提出了，讓人眼前一亮的‘天地人’理論和‘群分使然’的思想。這讓蘇少泱和一向眼高於頂的雲霄仙子，感到大為驚訝！

“他有聖人之質！”

一向吝嗇於誇人的雲霄仙子，在荀揚離開之後，隨即便向已經被他的這一番微言大義醍醐灌頂，驚得愣住了的蘇少泱低聲誇獎道。

‘這尼瑪哪裏是有聖人之質？這尼瑪就是一活著的聖人啊！’再次在洪荒世界中聽到了，他在前世課本中看到過的那些微言大義，蘇少泱忍不住在內心中慘嚎。

聖人，就是人間各派武學活著學說修行到了極致。他們在九州的擁躉們，給予一個超然在眾生之上的封號。

但是，與此同時，能夠被封為聖人的，還有一個極為嚴苛的條件——那就是，在他們各自門派武藝的修為上，這些聖人，必須要先達到一品之境！

望著這幾日，明顯是已經從某種不可抑止的情感中脫離的出來，益發趨向於沉默和思考的荀揚，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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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雲霄仙子是修道中人，在麵對九州世俗中各派的修行者的時候，對他們身上氣機的感知，自然也就不是荀揚這種普通的江湖中人可以相比較的。

“師姐，你確認他有聖人之資嗎？”歪過頭，蘇少泱很是親熱地靠近了雲霄仙子，問道。

經過了這半個月的結伴相處，雲霄仙子清冷的人設已經在荀揚的妙語連珠下，幾次失笑，幾近崩潰了。

‘真是‘襄王有意、神女無情’哪！’瞧著已經比起下山之前，顯得有女人味多了的六師姐雲霄仙子，那無雙的倩影，蘇少泱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你說什麼？”雲霄仙子回過頭來，目光灼灼地看著蘇少泱，眼神玩味。

‘神女、襄王’什麼的，她聽不懂。但是‘有意、無情’之類的，她可聽得明白。這段時間，因為荀揚的事情，蘇少泱可沒有少從各個角度含沙射影地揶揄她！

礙於那點越來越敏感的女子矜持，她沒有好意思點破蘇少泱那極不高明的嘲笑。但是，身為一個修為境界已然快要接近七重樓中境。下一段修行目標，是那被九州修道界成為‘半仙’之境的八重樓，九州修道界數百年一遇的修道天才的她。想要整治一個入門修道還不到一年，一身修為連半吊子都稱不上的蘇少泱，那可是太易如反掌了！

“沒什麼，沒什麼。”不小心瞥見了雲霄仙子眼底那一抹寒光的蘇少泱脖子一寒，連忙擺手，矢口否認道：“我是說，連襄陽都還沒到，像我們這樣走，不行！”

恨恨地瞪了蘇少泱一樣，雲霄仙子輕輕地咬了咬下唇，對蘇少泱這個似是而非的的解釋，有些無可奈何。

“路線是你劃下的。好好走一趟江湖，也是老師臨出門前，跟我說的。怎麼又不行了？”自下山以來，還未曾體會過在世間如此多的快活，還未曾在身邊，有過一個讓自己如此長久的記掛的人的雲霄仙子，有些不悅地道。

‘莫非他是不願意與我走這江湖麼？’眉頭微蹙的雲霄仙子，心中突然湧起了幾分她不曾有過的酸楚。

“我是說啊！”蘇少泱再次擺擺手，看了看雲霄仙子那明顯有些不悅的表情，辯解道：“像我們這般走馬觀花似的，見到的世間繁華和冷暖太少了。不利於我們從世事的變化中，去體悟天道在人世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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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換個方式！”

望著蘇少泱極力解釋的樣子，雲霄仙子不知為何在心底湧起了幾分笑意，翕了翕鼻翼，有些賭氣似的，道：“那你說，我們該換什麼方法？”

談話間，四人三馬便緩緩地自南陽城的北門，步入了城內。

“蘇哥哥，我師父說了，想稍後請你和陸姐姐過去。他想為你們踐行！”

不知何時，張嶼安已經換上了一身小小的童生服，穿在他細白如同茭白的小身軀上，甚是可愛。

蘇少泱對著這個上路，便開始極力地撮合他師父與師姐的關係。待搞清楚了自己和師姐的關係後，又一麵不忘來替他師父，來討好自己的小人精微微地笑了笑，柔聲問道：“什麼餞別啊？是你師父要去哪裏了嗎？”

“對啊！師父說他悟到了一些東西，要帶我去芒碭山，拜訪一位故人，好向人請教！”張嶼安抱著拳頭，向蘇少泱和雲霄仙子施了一個稚氣十足的辭別禮，轉身便跑開了。

蘇少泱回頭，和一臉清冷的雲霄仙子相視了一眼。知道相伴遊歷半月，幾人確是該告別了。蘇少泱有些無奈的微微苦笑而來一下，荀揚的去意，其實早在一旬之前，自從張嶼安在他這，問清了他和雲霄仙子的關係之後，他便看出來了！

‘情是最苦，情最傷人哪！’

蘇少泱在內心中，為荀揚那到中年禿頂之後，才噴薄而發的情竇，小小地心疼了一把。

“去告訴你師父，我們先去安頓好，稍後便來！”

蘇少泱抬頭，把手中駑馬的韁繩，交給了這個名叫‘招繇客棧’的店小二手中，衝著蹦蹦跳跳，消失在了大堂中的張嶼安喊道。

不去理會，店小二那因看到雲霄仙子而陷入癡獃的眼神。蘇少泱將身形一挺，將雲霄仙子的倩影擋在了店小二的視線之外，提劍緩步步入了，這家佔地不小的客店之中。

“小二，上酒！”身上的五十金彩頭，還沒有花完的蘇少泱抬手提劍，豪氣喊道。

“好嘞！這就來！”伴隨著蘇少泱從懷中掏出的，幾十黃澄澄的枚大錢，客店中，傳來了店小二高亢而熱情的應和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