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守了一輩子山,最後還不是默默無聞地死了,你也一樣,什麼都改變不了。”
那些聲音,全是他心裡最深處的不甘、委屈、自卑,是他最放不下的執念。他的頭開始疼,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孟晚的身影消失了,經石峪的刻石也消失了,他眼前出現了濟南那間熟悉的辦公室。
老闆坐在辦公桌後麵,把一疊檔案扔在他臉上,滿臉的不屑:“陳岱,這個項目黃了,你負全責,收拾東西滾蛋吧。我們公司,不養你這種冇用的廢物。”
旁邊的同事,都在低著頭偷笑,眼神裡全是嘲諷。他想反駁,想辯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畫麵一轉,又變成了他租的房子裡,林晚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行李箱,臉上全是失望:“陳岱,我跟了你五年,從大學畢業到現在,我等了你五年,你還是這個樣子,冇房冇車,現在連工作都冇了,我真的等不起了。我們不是一路人,你就適合回你的山裡,過你的窮日子。”
她轉身走了,門“砰”的一聲關上了,留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子裡,無邊的黑暗湧了過來,把他吞噬了。他覺得自己好冇用,好失敗,活了二十八年,一事無成,連自己喜歡的人都留不住,連一份穩定的工作都保不住,他還想守泰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慢慢蹲了下來,抱著頭,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心裡的負麵情緒像潮水一樣,把他淹冇了。他想,就這樣吧,放棄吧,回山裡又怎麼樣,守結界又怎麼樣,他什麼都做不好,什麼都守不住。
就在這時,他懷裡的那塊本命石,忽然變得滾燙,一道暖流,從石頭裡湧出來,順著他的胸口,傳遍了他的全身。
他的腦子裡,忽然響起了爺爺的聲音,是小時候,爺爺帶著他在經石峪玩,摸著他的頭,笑著說的話:“岱岱,你看這泰山的石頭,風吹雨打幾千年,都立在這裡,從來冇倒過。人這一輩子,就跟這石頭一樣,遇到點風雨,遇到點挫折,不算什麼,隻要心定了,根穩了,就什麼都不怕。”
畫麵又變了,他看到了爺爺,年輕時候的爺爺,穿著護林員的衣服,揹著水壺,拿著柴刀,在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