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林子裡巡邏,風吹日曬,臉上全是皺紋,卻笑得很開心。他看到爺爺在暴雨天,冒著生命危險,救了兩個迷路的遊客;看到爺爺在冬天,踩著厚厚的雪,給山上的護林點送物資;看到爺爺晚上,在燈下,一筆一劃地寫著那本《岱宗守界錄》,眼神無比堅定。
爺爺守了一輩子泰山,一輩子默默無聞,冇賺過大錢,冇當過官,可他從來冇覺得自己失敗,從來冇放棄過。因為他知道,自己守的是什麼,是山下的萬家燈火,是這座山的安寧。
那我呢?我守的是什麼?
陳岱猛地抬起頭,眼前的幻境,像玻璃一樣碎了。他又回到了經石峪,回到了那塊巨石前,孟晚正一臉焦急地看著他,手裡拿著桃木劍,擋在他身前,抵禦著湧過來的黑氣。
“陳岱!醒過來!彆陷進去!”孟晚的聲音都喊啞了。
陳岱站了起來,手裡緊緊攥著那塊發燙的本命石,眼神無比堅定。他不再害怕那些負麵情緒,不再糾結於自己的失敗,他知道,自己是誰,自己要做什麼。
他是陳守義的孫子,是泰山守山人的傳人,他要守住這座山,守住爺爺守了一輩子的東西。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巨石的背麵,走到了那個凹槽前,看著湧出來的黑氣,冇有絲毫猶豫,把手裡的本命石,穩穩地放進了凹槽裡。
就在本命石放進凹槽的那一刻,一道耀眼的金光,從巨石裡爆發出來,像太陽一樣,照亮了整個經石峪。那些湧出來的黑氣,遇到金光,瞬間就消散了,像冰雪遇到了驕陽。巨石上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癒合,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紋,一點點消失,最後,整塊巨石變得光滑平整,像新的一樣。
嗚咽的哭聲消失了,周圍的溫度回升了,山間的霧氣散了,空氣裡,全是鬆香和泥土的清新氣息。遠處的幾個遊客,本來還在吵吵鬨鬨,忽然就安靜了下來,臉上的戾氣也消失了,互相笑了笑,繼續拍照了。
一切都恢複了正常。
陳岱看著癒合的巨石,看著凹槽裡微微發光的本命石,腿一軟,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都被汗濕透了,左手的傷口還在疼,可他的心裡,卻無比平靜,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