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太監養崽日常 > 第44章 遺詔

太監養崽日常 第44章 遺詔

作者:金政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09 11:44:45

【第44章 遺詔】

------------------------------------------

梁燁在眾大臣再三懇請之下,依例三辭三讓,終於應允暫攝皇權,以安社稷。

為了方便處理朝政,他與林懷安又搬回了棲梧殿。

一轉眼,便入了冬。

每日除了堆積如山的奏章,還有言官絡繹不絕地進諫,勸他早日娶妻納妃,以固國本。梁燁充耳不聞,直接命人將那些喋喋不休的傢夥扔了出去,一個不留。

這一日,林懷安穿著一件硃紅貼裡,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如瓷,頸線修長,整個人像一尊被供奉在紅綢中的玉像,清凡脫塵,卻又因那抹硃紅而平添了幾分豔色。幾縷碎髮從耳後滑落,垂在頰側,他也不去攏,隻是專注地研著墨,腕骨在袖口處露出一截,白得幾乎透光。

梁燁聽著外頭言官隱約傳來的喧嚷聲,從奏章堆裡抬起頭來,陰惻惻的:“本王早晚把他們的嘴給縫上。”

林懷安抬眸看向梁燁,眼尾微微挑著,那道弧度在燭火下顯得又淡又勾人,像一尾遊過深水的魚,尾鰭輕輕掃過人心尖:“彆做得這麼招眼。回頭滿朝都說你是暴君。”

梁燁覺得自己的魂都被他那一抬眼勾走了。他一把將林懷安拉進懷裡,按在腿上,低頭埋進他的頸窩,嗅著那股沉香混合著淡淡的肉香,嘟起嘴,唇珠一晃一晃的,:撒嬌道:“母妃,他們欺負皇兒——皇兒好可憐呀。”

林懷安麵上清冷如常,目光掃過殿上高懸的“勤政親賢”匾額,正正懸在頭頂,像一雙注視著他的眼睛。

他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輕輕一顫,:“彆弄……這是在殿上……”

梁燁的力道很大,拉扯,手陷進那片柔軟的皮肉裡,揉捏。那飽滿的軟肉隻能無奈求饒,任人宰割。

“恩...”

林懷安喉間溢位一聲泣音,尾音發顫,像是被逼到極致。他的腰肢軟了下去,卻又強撐著不肯倒。

傍晚,言官們回家的路上,分彆被人套了麻袋,胖揍了一頓。

回家後,又各自收到了一包東西。打開一看,各種各樣貪汙的證據。有收銀票的字據,有包養外室的地契,有與地方官員往來的密信,還有幾張畫像,畫的正是他們在青樓裡左擁右抱的模樣。

梁燁得知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呲著兩顆虎牙大笑起來。

\"安安……\"梁燁拖長了聲音,眼底盛著促狹的光,\"你說,這事兒是誰乾的?\"

林懷安不語,隻是一味寵孩子。

夜裡,棲梧殿的燭火剛剛熄滅不久。

梁燁躺在林懷安的懷裡,睡的安穩。

忽然,鐘響了。

這口鐘立在奉天門東側的鐘樓上,非緊急情況,這鐘不會被人敲響。

這個時候,有什麼大事?

梁璋?!

梁燁猛地從榻上坐起,披上外袍。林懷安已經點亮了燭火,一張臉在昏黃的光線裡顯得愈發清冷,眉眼如畫,卻凝著一層薄霜。

\"走。\"梁燁繫好腰帶,伸手拉住林懷安的手。

兩人一路疾行,穿過長長的宮道。

乾清宮裡燈火通明,照得滿殿慘白如晝。

梁燁一步跨進殿門,就聽見一陣嚎哭。梁瑭跪在龍榻前,身子抖得像篩糠,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的王妃抱著幼子,縮在一旁,也哭作一團。那孩子不過三四歲,被母親捂著嘴,隻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宗人令以及朝中重臣跪在下麵,一個個低著頭,肩膀抽動。有人在抹眼淚,有人在哽咽,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死氣。

梁燁跪下去。

他望著那張龍床那個枯瘦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梁璋靠在明黃色的迎枕上,小半年的中風已經將這個曾經威風凜凜的帝王折磨得麵頰凹陷,眼眶深陷,像一具被抽乾了血肉的骷髏。但此刻他的臉上卻泛著一層異樣的紅潤,像是有人在他枯槁的皮囊下點了一盞即將燃儘的燈。他竟然能坐起來,靠在床頭,渾濁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眾人,最終落在梁燁身上。

“燁兒,上前。”

迴光返照?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刺進梁燁的心口。雖然從來冇有感受過什麼父子親情,但畢竟血脈相連,此時心裡也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他膝行到梁璋榻旁,額頭抵著床沿,聲音悶在喉嚨裡:\"父皇……\"

梁璋拍了拍他的手背,動作很輕,像是已經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朕已經聽高德茂說了。這段時間,你乾得很好。”

梁燁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出來。

他低著頭,肩膀劇烈地抖動,像一個被人誇獎了的孩子,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口。那些年在冷宮裡的委屈,那些被遺忘的日子,那些拚命想要證明自己的執拗……在這一刻,全部湧了上來。

梁璋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梁瑭,哭的眼淚鼻涕一起流。那個老二,從小到大都是個貪吃的性子,冇什麼大誌,也冇什麼壞心。此刻哭得像個孩子,完全冇有半分皇子的模樣。

梁璋又將目光轉向梁燁,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慈愛:“你二哥心思單純,不善權謀。如今朕膝下隻剩下你們兄弟二人,日後要相互扶持,切莫同室操戈。”

梁瑭哭著連連稱是,梁燁也紅著眼眶點頭應下。

梁璋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他的目光越過梁瑭,越過宗人令,越過滿殿的朝臣,最終落在了一個一直沉默地跪在角落裡的身影上。

“林懷安,上前。”

梁燁猛地抬起頭,看向梁璋,目光中帶著一絲警覺與不安:“父皇?”

“退下。”梁璋的聲音沙啞,但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梁瑭趕緊起身,拉著梁燁的衣袖往外走。梁燁被拖出殿門時,頻頻回頭,目光穿過越來越窄的門縫,落在那個跪在地上的硃紅身影上,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殿門在他麵前緩緩合攏,將他隔絕在外。

屋內隻剩下一盞孤燈,一張龍床,兩個人。

林懷安跪在冰冷的金磚上,一身月白衣衫,腰身纖細如一撚初雪,清冷得彷彿不屬這凡塵。燭火映在他臉上,整個人像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聖潔疏離。

梁璋靠在床頭,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閹人生了一副好皮囊,那張臉白淨如瓷,眉目清冷,美的超越了性彆。即使他見過後宮無數的嬪妃佳麗,也依舊會被驚豔。

哪個帝王冇有點癖好?是男是女,都無所謂。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讓梁燁愛他那麼深,竟然為他放棄後宮。

難道梁燁想讓一個閹人登上後位嗎?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梁璋的目光沉了下去。他的兒子怎麼會有錯?那有錯的,隻能是彆人。

“林懷安。”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卻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冷意,“你讒言惑上,魅惑君王。大梁王朝自開國以來,從未有過不納妃、無後嗣的帝王。身為一個父親,朕豈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走上歧途?”

林懷安抬起頭,直視著龍床上那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父親?”

他嘴角彎起嘲諷的弧度,依舊美得驚人:“我從冷宮撿到他,辛辛苦苦養大的時候……你在哪裡?\"

梁璋的臉色沉了下來:“放肆。”

\"梁燁和你……有什麼關係?\"林懷安直視梁璋,冇有絲毫退讓,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顫的偏執,\"他是我的孩子。\"

梁璋氣得渾身發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被褥,指節泛白。他猛地一揮手臂,聲音沙啞而暴怒:“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拿皇家血脈戲弄?來人——!”

幾個暗衛無聲無息地從陰影中走出,按住林懷安的肩膀。力道極大,幾乎要將他的肩胛骨捏碎。林懷安冇有掙紮,冇有反抗,像是早就料到。

一名暗衛端著一杯酒,走到林懷安麵前。酒液清澈透明,在燭火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苦味。

梁璋的聲音從龍床上傳來,居高臨下:“這酒裡下的,叫百日秋。能讓你走的毫無痛苦。這就算朕給你,替朕養大梁燁的恩賜。”

暗衛拿著酒,走到林懷安麵前,一隻手捏住他的下頜,用力一掰,林懷安咬緊牙關,齒關緊閉,酒液順著他的唇角流下,在下頜劃出一道濕痕。

梁璋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根毒針刺入林懷安的心口:“你不喝,朕就不會寫下遺詔。冇有遺詔登基,後世史官會怎麼寫梁燁?嗯?謀權篡位?亂臣賊子?你要他揹著這個名聲,坐那把龍椅坐一輩子嗎?”

林懷安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眼睛仍舊瞪得大大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不甘,憤怒,悲涼,最後全部化作一片死寂,:“我自己喝。”

暗衛鬆開了按住他的手。林懷安伸出手,接過那杯酒。他的指尖微微發顫,但很快又穩住了。他低頭看著杯中那汪清澈的液體,看著燭火在酒麵上跳動,像一顆垂死的星星。然後他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酒液入喉,帶著一股辛辣的苦味,像一把燒紅的刀,順著食道一路割下去,灼得他胃裡翻江倒海。他放下酒杯,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酒漬,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梁璋:“遺詔,記得給我。”

梁璋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示意暗衛將一卷明黃色的絹帛遞到林懷安手中。

林懷安接過遺詔,展開看了一眼,玉璽端正,字跡無誤。他將遺詔收入懷中,又問了一句:“我還有多長時間?”

\"三個月。\"

\"夠了。\"林懷安點點頭,唇角含笑,像雪地儘頭最後一線殘陽,\"三個月……夠幫他穩定朝堂了。\"

他轉身,朝殿門走去。

身後,梁璋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想起林懷安方纔說的那句話——“我從冷宮撿到他,辛辛苦苦養大的時候……你在哪裡?”

他忽然覺得自己也許做錯了。

但這個念頭隻在他腦海中停留了一瞬,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梁燁太愛林懷安了,可是帝王家那能有愛。

他的愛讓林懷安成為梁燁最大的弱點。

他隻是在幫梁燁除掉這個弱點。

這是他作為一個父親,送給兒子的最後一件禮物。

他忽然感到氣力被抽出。

那股迴光返照的勁兒,像是終於燃儘了最後一滴蠟。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想要看清什麼,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他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麼,卻隻抓住了一把虛空。

\"陛下……\"一旁的暗衛低聲喚道。

梁璋的手垂了下去。

太醫衝進來,跪在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片刻後,太醫伏地叩首,聲音顫抖而沉重:“陛下——駕崩了。”

三聲鐘響。

沉悶而悠遠,像是從天際傳來,穿透了整座紫禁城的夜空。所有人跪下去,像一片被風吹倒的麥子。哭聲、喊聲、叩首聲交織在一起,在乾清宮上空迴盪。

\"恭送大行皇帝——\"

聲音整齊劃一,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漫長的夜色。

高德茂雙手接過那捲明黃色的遺詔,指尖觸到絹帛表麵時微微收緊,他深吸一口氣,將詔書高高舉過頭頂展開。

他的聲音從胸腔裡送出來,在空曠的大殿中來回撞了兩遍才散開:“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自禦極以來,夙夜憂勤,今大限將至,社稷為重。皇六子秦王梁燁,天資粹厚,器識宏深,於朕臥病之際,戡平逆亂,匡扶宗廟,厥功至偉。茲傳位於秦王梁燁,即皇帝位,望其繼朕之誌,敬天法祖,勤政愛民。佈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林懷安隨著眾人一同跪拜,額頭深深觸地,脊背彎成一道虔誠的弧線。他伏在金磚上,姿態恭謹而莊嚴,像神明座前最忠誠的信徒,將畢生的信仰都交付於那一個方向。他開口,聲音清越而篤定,穿透滿殿的肅穆:“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而在心底,他默默祝禱:我的孩子,願你此生順遂,願你萬壽無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