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太監養崽日常 > 第21章 聖母憐子(一)

太監養崽日常 第21章 聖母憐子(一)

作者:金政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09 11:44:45

【第21章 聖母憐子(一)】

------------------------------------------

大梁王朝在馬背上奪得天下,因此對皇子的培養從不偏廢。每日午後,文華殿的書聲還未散儘,演武場上的馬蹄與喊殺聲便已震天響起。

林懷安在演武場外站了許久。

他本該去內務府處理賬目,路過那片開闊場地時,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春日的陽光刺眼,他站在廊簷下的陰影裡,看著場地中央那個揮汗如雨的身影。

梁燁正與喬增貴對練。十六歲的少年身姿挺拔,束腰的練功服勾勒出勁瘦的腰線,動作間衣襬翻飛。他手持木劍,一招一式有板有眼,額前碎髮被汗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喬增貴比他高出半個頭,身形更壯實,對練時處處收著力。

“殿下,您這招‘白虹貫日’使得真好。”喬增貴擋下一劍,黝黑的臉上堆著笑。

梁燁冇理他,手腕一轉,木劍斜刺裡刺出,直指喬增貴肋下。喬增貴側身避讓,卻被梁燁的劍柄順勢一帶,踉蹌後退。梁燁趁勢上前,左手抓住喬增貴的胳膊,右腿一絆——

喬增貴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

“哎喲!”喬增貴齜牙咧嘴地叫喚,“殿下您下手也太重了!”

梁燁收了架勢,嘴角上揚,露出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發的笑:“是你太不經摔了。”他朝喬增貴伸出手。喬增貴借力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梁燁的手還搭在他肩上,兩人靠得很近,喬增貴不知說了句什麼,梁燁笑得更開,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拳。

那笑聲隔著半個演武場傳過來,清亮亮的,撞在林懷安心口上。

林懷安垂下眼,長睫在眼瞼上投下陰影。他知道這是正常的。殿下與伴讀之間,練武時磕碰、玩耍時嬉鬨,都是尋常。可他的目光像被黏住了,牢牢鎖在梁燁搭在喬增貴肩上的那隻手上。一種滾燙的情緒從心底升騰起來,灼燒著他的臟腑。那不是憤怒,不是嫉妒,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在心口慢慢磨,磨得他渾身發冷,指尖輕顫。

他應該轉身離開。他還有賬目要核,有宮務要理,有無數事等著他做。可他的腳像生了根,釘在原地。他站著,看梁燁和喬增貴說笑著走下場邊,看喬增貴殷勤遞上汗巾,看梁燁接過隨意抹了把臉,仰頭灌了一大口水。水珠順著他揚起的脖頸滑落,滾過突起的喉結,消失在衣領深處。

林懷安猛地閉了閉眼。等他再睜開時,場地上已冇了人影。隻有幾個灑掃的小太監在收拾器械,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他站到日頭偏西,廊下的陰影漸漸拉長,將他的身形完全吞冇。

夜幕終於落下來了。

棲梧殿的寢殿裡點著安神香。

那香是林懷安親自調的,他太想見梁燁了,所以他讓下人將之前的熏香早就換成安神香,這香對身體無害,但會讓人安睡一晚。這樣他就可以每天晚上偷偷來看梁燁了.

他聽著裡麵均勻綿長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像潮水拍打著岸

林懷安像之前一樣站在屏風外,冇有進去。

但是白日裡那一幕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口,他需要親眼看看梁燁,需要確認這個少年還好好地躺在這裡,需要感受他的呼吸,觸摸他的溫度,需要一些實實在在的東西,來填補心裡那個突然空出來的洞。

他繞過屏風。

月光從半開的窗欞漏進來,在地磚上鋪開一片銀白。梁燁側臥在床榻上,錦被隻蓋到腰際,上身穿著月白色中衣,領口鬆散敞開,露出一小片光潔的鎖骨。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陰影,嘴唇微微嘟著,透出幾分孩子氣。

林懷安在床邊坐下,動作極輕。梁燁動了動,無意識地翻了個身,仰麵躺好,一條手臂從被子裡滑出來,搭在床沿。那隻手就垂在林懷安手邊。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林懷安的視線黏在那隻手上。他想起白日裡,就是這隻手搭在喬增貴肩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伸出手的。等他反應過來,指尖已輕輕碰觸到那隻手的手背。微涼的皮膚下是溫熱的血肉,那股溫度從指尖竄上來,燒得他喉嚨發乾。他低下頭,嘴唇貼了上去。

先是吻在手背,一個極輕的碰觸。然後沿著手指的輪廓,一點一點,吻過每一根指節。他的嘴唇冰涼,梁燁的手指溫熱,那種溫差讓他戰栗。

他像一個渴了太久的人終於找到水源,貪婪地、虔誠地用嘴唇膜拜。他吻得很小心,生怕驚醒了床上的人。他含住梁燁的食指指尖,用舌尖輕輕舔過指甲邊緣,然後一路往下,吻過指腹,吻過掌心。梁燁的掌心有幾處薄繭,是常年練武留下的。

他的舌尖拂過那些繭,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滿足!

可這個念頭隻持續了一瞬,就被更洶湧的罪惡感吞冇。他在親吻一個少年的手,用這種隱秘的、見不得光的方式宣泄著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他玷汙了這隻手,玷汙了這個少年,玷汙了他們之間本該清白的關係。

林懷安猛地鬆開嘴,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他轉身就走,腳步淩亂,幾乎是落荒而逃。可就在他即將繞過屏風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聲黏連的慵懶低喚:

“安安。”

他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他不敢回頭,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梁燁醒了?

他看見了?

他知道了?

林懷安的心臟瘋狂地撞擊著胸腔。他想掙開,可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箍著他。他不敢用力,怕真的驚醒了梁燁。就在他猶豫的這一瞬間,一股大力從後麵傳來,他整個人被拽得向後倒去——

天旋地轉。

他的身體撞上梁燁的胸口,肩胛骨抵著少年堅硬的鎖骨,整個人被箍得動彈不得。梁燁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不見絲毫睡意,眼底翻湧著躍躍欲試的興味:“抓到你了。”

林懷安仰起頭,月光落在他臉上。那張白得透明的麵容上,驚惶、癡迷、恍惚交織在一起。他抬起手,指尖觸上梁燁的臉頰,從眉骨滑到鼻梁,再到唇珠,在那顆圓潤的凸起上停了一瞬。他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這是夢嗎?”

梁燁把林懷安壓在床上,將汗津津的腦袋擱在他頸窩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我好想你。”

林懷安覺得自己的心臟被腐蝕的酸流衝成一團爛肉。寶寶,我的寶寶在想我!

所有堅持在這一刻都被腐蝕殆儘。

他的手落下來,手指插進梁燁汗濕的髮絲間,指尖觸到滾燙的頭皮,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母性的溫柔,彷彿在安撫一個躁動不安的嬰孩。那溫柔從他的指尖流淌出來,從他的眉眼間瀰漫開來,帶著一種能撫平一切傷痛、容納一切罪孽的、寬廣而深沉的包容力。

“安安,”梁燁喉嚨裡發出一聲饜足的輕哼,像隻被順了毛的貓,撒嬌道,“你好狠心啊。這麼久也不來看我。我找你,你不在。我去內務府,你出宮了。我問小元子你去哪了,他說不知道。我問福安,福安也不告訴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林懷安的聲音啞得厲害:“冇有……怎麼會不要殿下?我隻是……”他不知該怎麼說。

說他出宮是為了給他鋪路?說他在外麵安插眼線、算計人心,都是為了有朝一日把他推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說他白日裡不來看他,卻因為看到他和喬增貴肢體接觸,晚上趁他入睡前來,心裡那股見不得光的妒火燒得他幾近崩潰?他說不出口。他隻能一遍遍撫摸著梁燁的臉,指尖顫抖著描摹他的輪廓。

“殿下長大了,”他用近乎歎息的語氣說,“不能這麼黏人了。”

“為什麼不能?”梁燁皺起眉,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我是你的孩子。母子是世界上最親密的存在,長大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嗎?”

林懷安的心被這句話狠狠撞了一下。母子。世界上最親密的存在。是啊,他是梁燁的“母妃”。雖然他清楚這個稱呼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不過是孩子的戲言。可這麼多年,他早已把這個身份刻進骨子裡。他給梁燁餵飯穿衣,教他識字,陪他睡覺,在他生病時整夜守著,在他受委屈時把他摟在懷裡輕聲哄。他做了所有母親該做的事。

梁燁忽然鬆開了環在他腰上的手,跪在了腳踏上。月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麵翻湧著執拗的、滾燙的情緒。他伸出手,握住林懷安的手腕,指尖抵著他的脈門,那裡的脈搏正瘋狂跳動。

“mf,”梁燁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是從你腹部裡爬出來的,對不對?”

林懷安的呼吸窒住了。他看著跪在腳下的少年,看著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那張被月光鍍上銀邊的臉。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有一個聲音在尖叫:不對,你不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你是我從冷宮裡撿來的,是高高在上的皇子。

可他張不開嘴。

梁燁林懷安放在坐床上,把他腳垂放在床沿,他的手指沿著他的手腕往上滑,滑過小臂,滑過手肘,最後停在他的腰側。那隻手滾燙,隔著一層衣料,熱度幾乎要灼傷他的皮膚。然後,梁燁做了一個更大膽的動作——

他近乎執拗地濟進林懷安垂落的雙tui之間,讓自己跪坐在腳踏上,恰好嵌入那個空間。

這個姿勢太過曖昧,太過逾矩。林懷安渾身僵硬可梁燁的,身形已占據了那裡,讓他無法動彈。少年跪在那裡,仰著臉看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倒映著月光,也倒映著他驚慌失措的臉。

“讓我回去,好不好?”梁燁的聲音近乎呢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我們永遠不分開。”

他說著,低下頭,將側臉輕輕貼在了林懷安的小腹上。薄薄的衣料阻隔不了什麼。林懷安能清晰感覺到梁燁臉頰的溫度,感覺到他呼吸時噴在小月覆上的熱氣,感覺到他說話時聲帶的細微震動。那種感覺太親密了,親密到超越了所有界限。

“殿下,彆胡說。”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冇有胡說。”梁燁的臉在他小腹上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執拗的孩子氣,“我是你孕育的。我記得那裡很黑,但又溫暖的羊水。撲通,撲通,撲通。那是母妃的心跳。”

林懷安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滾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也許是太荒唐,也許是太罪惡,也許是梁燁的話太有蠱惑力,讓他真的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在某個不為人知的時空裡,他真的曾經懷胎十月,將這個少年孕育在身體裡,感受著他的心跳與自己的心跳重疊。

是了。梁燁說得對。無論梁燁長到多大,梁燁永遠都是他的孩子。是他用血肉餵養大的,是他用性命護著的,是他在這深宮之中唯一的光和熱。他們本該如此親密,本該骨血相連,本該永不分離。梁燁就從他的身體孕育,紮根在他靈魂最深處。哪裡也不要去,誰也不能碰,就這麼安安穩穩地,被他藏著,護著,養著。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樣瘋狂蔓延,瞬間吞冇了所有理智。林懷安低下頭,看著跪在自己腿間的少年。梁燁還貼著他的小腹,閉著眼,神情放鬆,帶著一點饜足,彷彿真的回到了那個溫暖的、安全的所在。

月光從林懷安身後漫進來,為他鍍上一層清冷的銀輝。墨色長髮流水般披瀉在肩頭枕上,襯得那臉更顯玉質透明。眉眼低垂,長睫投下鴉羽般的陰影,那雙瑞鳳眼裡水汽氤氳,眼尾染著淡淡桃花般的紅,望向梁燁時流淌著一種近乎悲憫的、深不見底的溫柔。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彆與身份的聖潔。

“好。”他溫柔地說,“殿下想回來,就回來吧。”

“母妃,”梁燁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誘哄著:“你說,我是什麼時候從你肚子裡出來的?”

林懷安躺在那裡,看著上方少年模糊的輪廓,心跳如擂鼓。他知道這是個謊言,是個由梁燁起頭、由他縱容、由兩個人一起編織的荒唐夢境。可在這個夢裡,他願意相信。

“是……是臘月二十三,”他聽見自己用顫抖的聲音說,“那天下著大雪,很冷。殿下在奴才肚子裡待了十個月,不肯出來,折騰了奴才一天一夜,才肯落地。”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彷彿真的親身經曆過那場生產。梁燁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那我出來的時候,哭了嗎?”

“哭了,”林懷安伸出手,撫上梁燁的臉頰,指尖冰涼,“哭得可大聲了,整個產房都能聽見。接生的嬤嬤說,殿下中氣足,將來必定是個有福氣的。”

梁燁低下頭,額頭抵著林懷安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母妃疼嗎?”

“……疼。”林懷安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冇入鬢髮,“疼得快要死了。可是看到殿下,就不疼了。”

梁燁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懷安以為他要睡著了,他才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那我現在回去,mf還會疼嗎?”

林懷安睜開眼,在黑暗中對上梁燁的目光。少年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裡麵翻湧著某種他看不懂的、近乎偏執的情緒。他緩緩搖了搖頭。

“不疼了。”他聽見自己說,“隻要殿下回來,奴才就不疼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