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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養崽日常 第19章 長大了

作者:金政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09 11:44:45

【第19章 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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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

林懷安處理完事情,從值房出來時,子時三刻已經過了。春夜的風拂過宮道,帶來槐花初綻的清甜,也裹著露水的涼意。他沿著長長的宮道,慢慢走回棲梧殿。

棲梧殿是梁燁新搬的居所。他年歲漸長,再住鐘粹宮已不合規製。於是林懷安選了東六宮之一的棲梧殿,寓意鳳凰棲於梧桐。整座殿宇的修繕、佈置、器物添置,全是林懷安一手操辦的。從梁燁寢殿那扇能望見月亮的窗,到桌子上擺放的茶具,每一處細節都浸透著他的心意。

他今夜穿了一件沉青色的紗質直身。薄紗透風,行走間衣袂輕揚,袖口用銀線隱約繡著纏枝梨花,配色清雅。月光落在他側臉上,眉骨高挑,鼻梁挺直,下頜線條流暢分明,那雙瑞鳳眼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幽深。紗衣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像一株行走在夜色中的青竹。

踏入棲梧殿時,值夜的小太監正倚著柱子打盹。聽到腳步聲猛地驚醒,剛要行禮,林懷安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聲張。他推門走進內殿,動作極輕,幾乎冇有發出聲響。

殿內冇有掌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將一切都鍍上一層朦朧的銀灰。梁燁已經睡了。

他側臥在床榻上,被子隻蓋到胸口,一隻手搭在枕邊,五指微微蜷著。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一張年輕而英挺的麵容。眉骨開闊,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已經有了成年男子的棱角。他的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略豐,唇珠微微凸起,即使在睡夢中也帶著一點天然的孩子氣的嘟意。他睡得不太安穩,眉頭微微蹙著,呼吸有些重,那兩顆小虎牙在微張的唇間若隱若現,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林懷安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這張日漸成熟的臉,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那個在冷宮蜷在他懷裡瑟瑟發抖的孩子,已經長成了一個英挺的少年。比他高了,肩膀比他寬了,連喉結都開始變得明顯。而他幾乎是看著他一點一點長成這個模樣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分輪廓,都浸透著他的心血和注視。

他收回目光,轉過身,解開紗直身的繫帶,將外層褪下,掛在屏風上。他又抬手,不緊不慢地解開胸口纏繞的那層白布。梁燁從小時候就喜歡玩弄那兩處,經年累月,林懷安現在不得不用這種方式來保護自己,怕被彆人看出端疑。白布一圈一圈鬆開,他輕輕籲出一口氣,換上一件絲質寢衣。

按理說,他應該睡在外間的值夜榻上。梁燁已經十八歲了,不再是需要他徹夜守在床邊的小孩子。可棲梧殿上上下下都是林懷安的人,他不提,梁燁更不會提,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多嘴。於是這個不成文的習慣,便一直延續了下來。

他在床榻外側躺下,動作很輕。可就在他躺下的那一刻,梁燁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身體無意識地朝他這邊蹭了蹭,本能地尋找著那個他已經習慣的、熟悉的氣息。

林懷安冇有動。他隻是側過頭,藉著月光,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梁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像是在夢裡被什麼東西困擾著。他的臉在林懷安頸窩裡拱了拱,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林懷安鎖骨上方的皮膚上。然後他張開了嘴,那兩顆小虎牙輕輕磕在林懷安的鎖骨上。

林懷安的身體微微繃緊,但冇有推開他。

好舒服!梁燁感覺懷裡像抱著一塊冷玉,嘴唇開始向下移動。

梁燁覺得自己正置身於一片暮春的果園裡。日光溫煦,風裡浮動著草木與花果交織的、潮濕而甜美的氣息。他麵前是一枚熟透的水蜜桃,絨絨的薄皮下透出嫣紅的色澤,飽滿得彷彿下一刻就要被自身的汁液脹破。他伸出手,指尖觸到那層細密的絨毛,溫熱而柔軟。他低下頭,輕輕含住了那顆蜜桃。

甜蜜的汁水在口腔爆開,他貪婪地吞嚥著。

林懷安的呼吸終於亂了。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低頭看著埋在自己胸前的那個毛茸茸的腦袋。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沙啞:“小壞狗。”

他冇有推開梁燁,隻是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後腦勺。梁燁像是受到了鼓勵,越發過分。林懷安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冇有出聲阻止。

不夠!梁燁鬆口,頭微微一偏,又叼住了另一邊。他的呼吸越來越燙,像是渴極了的人在尋找水源。一種陌生的、粘稠的焦渴在他體內燃燒,讓他本能地想要更多。

林懷安感覺到梁燁的身體在發生變化。那股灼熱的觸感像一團火,燙得他幾乎想要退縮。

他低下頭,藉著月光,看著梁燁那張因情動而泛紅的臉。少年的眉頭緊蹙,嘴唇微張,呼吸急促,唇珠上沾著濕潤的水光,那兩顆小虎牙在月光下閃著白生生的光。他看起來既痛苦又快樂,像是在做一個甜蜜又折磨的夢。

林懷安的目光從梁燁微紅的臉頰滑到他劇烈起伏的胸膛,最後落在那處明顯的凸起上。他看了很久,目光像冰冷的水銀,沉重地停留。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梁燁長大了。不是個子長高了、聲音變粗了的那種長大,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更無法迴避的長大。他是一個男人了,一個有**的、會做夢的、會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宣泄**的男人。

“安安。”梁燁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急促喘息,喉嚨深處溢位一聲破碎的呻吟。

而他夢到的,是他!!!

這個認知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緩慢而準確地刺入林懷安的心臟。

空氣中,一股微腥的、獨屬於年輕男性的、生機勃勃的氣味緩緩蔓延開來。

林懷安的臉在陰影中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那張精緻如畫的臉此刻像一尊冰冷的白瓷麵具,冇有一絲裂紋,冇有一絲表情,隻有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崩塌。

梁燁,對他,竟然對他!林懷安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中格外刺耳。他的臉被打偏向一側,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起一道紅痕。他保持著那個偏頭的姿勢,呼吸急促而紊亂。過了好幾息,他才緩緩轉回來,看著懷裡那個還在喘息、尚未完全清醒的少年。眼底那片崩塌的廢墟中,緩緩升起一種冰冷的、自我厭棄的了悟。

是他的錯!

是他帶壞了梁燁!

梁燁本該堂堂正正地長大,娶妻生子,做一位聖明天子。是他利用了他的孤獨和依賴,將那顆幼小的心靈引向自己,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梁燁冇有見過彆的選擇,所以以為那就是愛。

梁燁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他還有些迷糊,眼神渙散,臉上帶著情潮未褪的酡紅。他看到林懷安,下意識地露出一個依賴的、眷戀的笑容,湊過去在他唇角輕輕親了一下:“安安。”

那個吻很輕,像蝴蝶停駐。

林懷安猛地將梁燁推開。

梁燁毫無防備,被推得向後倒在床上,後背撞在柔軟的錦被裡,發出一聲悶響。他愣了一下,茫然地看著林懷安。然後他感覺到了,身下那片粘稠。

他低頭,掀開被子看了一眼,又迅速蓋上。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一層粉色。他瞪大眼睛,看著林懷安,聲音裡帶著驚慌和茫然:“安安,我怎麼了?”

林懷安坐在床沿,背對著他。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單薄的絲質寢衣上,勾勒出一道清瘦而僵硬的輪廓。他冇有回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梁燁開始感到不安。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很平,像一麵結了冰的湖,冇有一絲波紋:“你長大了,殿下。奴纔去打盆水。”

林懷安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他轉身去接水,幫梁燁清洗。下麵那道陳年的疤痕正像被火燎過一樣灼燒著,疼痛提醒他一個永遠無法改變的、**裸的事實。

梁燁長大了,以一種最原始、最直白的方式宣告著他的成熟與獨立。那也是林懷安這輩子永遠無法企及的方式。

嫉妒像一條冰冷的毒蛇,悄無聲息地鑽入他的臟腑,盤踞在他的心臟上,緩緩收緊身體。他嫉妒梁燁可以擁有那樣蓬勃的、健康的**,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地長大、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嫉妒他將來可以娶妻生子、擁有一個正常的人生。而他這輩子,隻能是那個殘缺的閹人。

他端著空盆走出殿門,夜風迎麵撲來,帶著春末夏初特有的濕潤氣息。他在廊下站了片刻,低頭看著自己那隻還在微微發抖的手,忽然覺得很可笑。他扳倒過周崇,鬥垮過馮保,算計過大皇子,玩弄過朝局,連皇帝都被他矇在鼓裏。可此刻,他連打一盆水這麼簡單的事,都快要做不好了。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那隻手終於停止了顫抖。他打好溫水,端著盆,走回內殿。

梁燁還坐在床上,看到林懷安進來,目光躲閃了一下,臉頰又泛起一層薄紅。林懷安冇有說話,將盆放在床邊的腳踏上,擰了一條溫熱的帕子,遞給他。梁燁接過帕子,低頭擦拭那片狼藉。他的動作很笨拙,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事,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林懷安轉過身,背對著他,等他收拾好。

過了一會兒,梁燁悶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好了。”

林懷安冇有立刻轉身。他站在那裡,背對著梁燁,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又慢慢鬆開。然後他轉過身,端起那盆已經變涼的水,又走了出去。

等他第二次回來時,梁燁已經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隻露出一雙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隻做了錯事、正在觀察主人臉色的小狗。

林懷安冇有回頭。他隻是沉默地坐著,聽著身後梁燁漸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聽著他小心翼翼翻了個身,聽著他最終沉沉睡去。

“安安。”梁燁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含糊地嘟囔了一聲。

林懷安的睫毛顫了顫,冇有回頭。他隻是在黑暗中,極輕極輕地應了一聲:“嗯。在呢。”

他緩緩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清晨,梁燁翻了個身,習慣性地往床榻外側摸了一把。空的,涼的,連餘溫都冇有了。他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坐起身來。寢衣領口鬆垮地敞著,露出一截還殘留著薄紅的鎖骨。昨夜那些模糊的、滾燙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他的臉騰地紅了,下意識地拉起被子想矇住頭,卻聽見帳外傳來一個陌生的、嬌柔的聲音:

“殿下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

梁燁掀開帳子,看到一個麵生的宮女站在床前,手裡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正笑盈盈地看著他。那宮女約莫十七八歲年紀,生得杏眼桃腮,腰肢纖細,說話時眼波流轉,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梁燁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越過她,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外殿。他問:“安安呢?”

雲苓垂著眼,聲音柔得像化開的糖水:“林公公說事務繁忙,這幾日都由奴婢來照料殿下。”

梁燁的眉頭皺了起來。從他有記憶起,衣食住行就從未假手於人。林懷安替他穿衣,林懷安替他梳頭,林懷安替他試水溫、嘗飯菜、掖被角,連他裡衣的尺寸都是林懷安親手量的。這個雲苓,憑什麼碰他?

雲苓見他不說話,又往前湊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傾,衣領處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聲音壓得更低了:“殿下,奴婢幫您把衣裳穿上吧,仔細著涼。”

梁燁一把扯過她手中的衣袍,動作又快又狠,布料從雲苓指尖抽走時發出“嘶”的一聲。他翻身下床,自己披上,繫帶時手指甚至有些笨拙,從小到大都是林懷安替他係,他自己做起來反而不利落。可他咬著唇,低著頭,一下一下地係,始終冇有看雲苓一眼。

雲苓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她跟了林公公三個月,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隻要攀上六殿下這隻高枝,這輩子就再也不用看人臉色了。她咬了咬嘴唇,又往前邁了一步:“殿下,您頭髮還冇梳呢,奴婢幫您——”

“出去。”

梁燁的聲音不高,卻讓雲苓的臉一下子白了。他抬起頭,那雙黝黑的眼睛裡佈滿拒人千裡的疏離。唇珠因為抿唇而微微發白,兩顆小虎牙在嘴唇翕動間閃了一下,像兩把小小的、收在鞘中的匕首。

雲苓從未見過殿下如此冰冷的樣子,不敢糾纏,立馬屈膝退了出去。

梁燁自己梳了頭,梳得歪歪扭扭,有幾縷碎髮從鬢角垂下來,他也不在意。他走出寢殿,穿過迴廊,走過書房,去過值房,找遍了棲梧殿的每一個角落。林懷安不在。

按照慣例,他每日卯刻便要入學讀書,直到申時才能下課。往日這個時候,林懷安都會親自送他到文華殿門口,替他整整衣領,低聲說一句“專心”。可今日,送他的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小太監,一路上隻敢垂著頭走路,連大氣都不敢出。

整日的功課,梁燁一個字都冇有聽進去。他的目光總是飄向窗外,飄向那條通往棲梧殿的宮道。他盼著那個穿著沉青紗衣的身影出現在那裡,哪怕隻是一個模糊的輪廓。

申時下課,他幾乎是跑著出了文華殿。

“林公公呢?”

司禮監值房的門開著,裡麵隻有兩個埋頭抄寫的小太監。其中一個叫小元子的抬起頭,怯生生地回話:“回殿下,林公公去了禦馬監。”

梁燁趕到禦馬監,掌印太監王忠正蹲在地上檢視一匹棗紅馬的馬蹄。見梁燁跑得滿頭是汗,王忠站起身,粗聲粗氣地說:“林公公剛走,說去內務府了。”

梁燁又跑到內務府。管事太監趙德茂正指揮著小太監們清點今年的春綢,見六殿下臉色發白地站在門口,連忙迎上去,堆著一臉笑:“殿下怎麼親自來了?林公公方纔來巡視過庫房,已走了有一盞茶的工夫。他說要去……老奴記不清了。”

梁燁站在內務府門口,春日的陽光落在他肩上,暖洋洋的,可他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林懷安在躲他。那個人在這宮裡經營了十幾年,到處都是他的眼線,他想讓梁燁找不到他,梁燁就真的找不到。

他轉過身來,眉心擰成一道淩厲的褶,那兩顆小虎牙緊緊咬著下唇,咬得嘴唇滲出一絲血星。

“林懷安,你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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