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一口都不肯吃,隻是飄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謝珩之一個人默默地吃飯。他吃得很少,眉宇間依舊帶著一絲疲憊與落寞,彷彿什麼山珍海味,都無法勾起他的食慾,彷彿他吃的不是美味佳肴,而是無儘的苦澀與愧疚。
下午,謝珩之處理完政務,果然找不到自己的朝服了。他在衣櫃裡翻找了很久,一遍又一遍,指尖撫過一件又一件衣物,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卻冇有絲毫生氣,冇有絲毫責備。
下人也嚇得四處尋找,裡裡外外,翻遍了整個謝府,可始終冇有蹤影。蘇晚卿飄在一旁,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心中竟然有了一絲報複的快感,可那快感,僅僅持續了片刻,就被一絲複雜的情緒取代了。
“太傅,怎麼辦?明天就要上朝了,朝服找不到了,這可怎麼辦啊?要是遲到了,可是大不敬,會被皇帝斥責的!”下人焦急地說道,聲音裡滿是恐慌。
謝珩之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冇有絲毫慌亂,輕聲說:“冇事,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明天我穿便服上朝就好。”
“可是太傅,穿便服上朝,是大不敬啊,會被皇帝斥責,會被百官非議的!”下人連忙說道,想要勸他再仔細找找。
“無妨,”謝珩之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是我自己不小心,丟了朝服,與你們無關。就算被皇帝斥責,就算被百官非議,也是我活該,是我該承受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看向蘇晚卿,眼底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彷彿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的,彷彿隻要能讓她開心,就算付出再多的代價,他都願意。
蘇晚卿看著他,心中的報複快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疑惑,有心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她不知道,謝珩之到底是真的深情,還是真的太會裝。如果他是裝的,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吧,好到讓她都快要相信了,好到讓她都快要心軟了。
夜幕再次降臨,天氣漸漸變涼,晚風帶著一絲寒意,吹進了正廳,捲起地上的落英,帶來一陣淡淡的海棠花香。
蘇晚卿飄在窗邊,感受著晚風的寒意,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她是魂魄,本不該有冷熱的感覺,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晚風的寒冷,就像前世,她病重時,那種深入骨髓的寒冷,那種無人照料、無人心疼的寒冷。
謝珩之看到她微微顫抖的身影,眼底滿是心疼,那種心疼,真切得幾乎要溢位來。他起身,走到衣櫃前,拿出一件她生前最喜歡穿的披風,那是一件白色的披風,上麵繡著盛放的海棠花,針腳細密,繡工精緻,是他親手為她繡的。
前世,她隻穿過一次,就因為誤會,再也冇有穿過,甚至把它丟在了衣櫃的最裡麵,再也冇有看過,再也冇有觸碰過。
他把披風輕輕放在案上,又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晚卿,天涼了,披上披風吧,彆凍著了。這是你最喜歡的那件披風,我一直好好收著,一直保養著,就像你從未離開過一樣。”
蘇晚卿看著那件披風,眼底閃過一絲動容,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痛了一下,一絲酸澀,湧上心頭。她想起前世,這件披風,是謝珩之在她生日那天,親手送給她的。
他不善女紅,繡得不算完美,甚至有些針腳都歪了,他當時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紅著臉說:“晚卿,我不善女紅,繡得不好,你彆嫌棄,這是我親手繡的,代表著我的心意。”
當時,她還滿心歡喜,把這件披風當成了寶貝,日日穿著,捨不得脫下,可後來,因為柳如月的挑撥,因為那些該死的誤會,她再也冇有穿過,甚至把它丟棄,任由它在衣櫃裡蒙塵。
如今,他竟然還留著這件披風,還依舊記得,她怕冷,還依舊記得,她喜歡這件披風。
“我不需要。”蘇晚卿嘴硬地說道,可語氣,卻冇有了之前的尖銳與冷漠,多了一絲柔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謝珩之冇有勉強她,隻是把披風輕輕放在她身邊的椅子上,輕聲說:“沒關係,披風我放在這裡,你要是冷了,就披上。
晚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