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惑,有很多怨恨,有很多委屈,我會慢慢告訴你一切,我會慢慢彌補你,我會把我欠你的,都一一還給你。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就一點點時間。”
蘇晚卿沉默了許久,看著他眼底的溫柔與懇求,看著他蒼白的臉龐,看著他眼底那化不開的痛與愧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輕聲說:“好,我再給你一點時間。但你記住,如果你敢騙我,如果你敢再一次傷害我,我絕不會放過你,就算是魂飛魄散,我也會日夜糾纏你,讓你不得安寧。”
為了試探他,為了看清他的真麵目,也為瞭解開心中的疑惑,她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她要看看,他到底能裝多久,要看看,前世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要看看,他所說的彌補,到底是不是真的。
謝珩之看著她,眼底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望,彷彿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亮,彷彿荒蕪的沙漠裡看到了一汪清泉。
他知道,隻要他能堅持下去,隻要他能慢慢解開她心中的誤會,他一定能挽回她,一定能彌補前世的遺憾,一定能好好陪著她,好好疼她,再也不讓她受一點苦,再也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夜色漸深,謝府再次安靜下來,隻有正廳裡的燈光,依舊亮著,昏黃的光芒,溫柔地籠罩著廳中的兩人,一人一魂,相對無言,卻又彷彿有著千言萬語,都藏在沉默裡。蘇晚卿飄在椅子旁,看著那件白色的披風,看著案上溫熱的蓮子羹,心中的恨意,漸漸被一絲溫柔取代。
她不知道,這場試探,最終會有怎樣的結果,也不知道,她和他之間,還有冇有可能,重新回到過去。但她知道,她已經開始動搖,已經開始懷疑,前世的一切,或許真的,不是她想的那樣。
第三章:蛛絲馬跡,誤會鬆動
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正廳的地麵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溫柔而靜謐。庭院裡的海棠花,在晨光的照耀下,愈發嬌豔欲滴,清芬嫋嫋,漫過硃紅廊柱,飄進正廳,驅散了一夜的寒涼與孤寂。
蘇晚卿一夜未眠,不是因為不困,而是因為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像一團迷霧,緊緊纏繞著她,讓她看不清真相,讓她無法再堅定地恨下去。
昨天,她變本加厲地捉弄謝珩之,打翻蓮子羹,藏起他的朝服,在他處理政務時故意吵鬨,可他卻始終冇有生氣,始終溫柔地遷就她,始終耐心地陪著她,甚至還為她準備了那件她生前最喜歡的披風,記得她怕冷,記得她所有的喜好。
他的所作所為,都超出了她的預想,也讓她越來越懷疑,前世的一切,或許真的有什麼誤會,或許她真的,錯怪他了。
可一想到前世的苦楚,想到那個未能保住的孩子,想到自己臨死前的絕望與不甘,想到柳如月那些挑撥離間的話語,她就又會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告訴自己,謝珩之的溫柔,隻是偽裝,隻是欲擒故縱,她不能相信他,絕對不能。
她怕自己再次被他欺騙,再次被他傷害,再次陷入那無儘的絕望與痛苦之中。
謝珩之醒來的時候,看到蘇晚卿正飄在案前,眼神迷茫地看著桌上的披風,神色複雜,眼底有疑惑,有心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他輕輕起身,冇有打擾她,隻是默默地走到膳房,吩咐下人,把蓮子羹熱好,一定要溫熱的,要按從前蘇晚卿喜歡的樣子來,不能有一絲差錯。
等他回到正廳的時候,蘇晚卿已經回過神來,看到他,語氣依舊冷淡,卻少了幾分尖銳,多了幾分疲憊:“你醒了?
你的朝服,我藏起來了,你要是找不到,今天上朝,就等著出醜吧。”
謝珩之笑了笑,語氣溫柔,眼底滿是寵溺,冇有絲毫責備:“沒關係,出醜就出醜,隻要你開心就好。不過,晚卿,能不能給我一點提示?不然,我真的找不到,今天就真的要遲到了,就要被陛下斥責了。”
蘇晚卿看著他,心中的氣,瞬間消了大半。她本想故意刁難他,本想看著他驚慌失措、出醜的樣子,可看到他這副溫柔又無奈的樣子,看到他眼底的寵溺與心疼,卻怎麼也狠不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