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機會,一點點解開她心中的誤會,一點點彌補她,哪怕過程再艱難,他都不會放棄。
夜幕漸漸降臨,暮色四合,謝府的燈籠一盞盞亮起,昏黃的燈光灑在廳堂裡,映得謝珩之的身影格外孤寂,格外落寞。
蘇晚卿飄在他的身邊,看著他依舊握著那支玉笛,一動不動地坐在案前,眼底的痛,從未消散,彷彿那痛,已經刻進了他的骨血裡,融入了他的靈魂裡。
她心裡清楚,自己的執念,或許不僅僅是恨意,還有一絲不甘,一絲放不下。她不甘心自己掏心掏肺愛了一場,最終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她不甘心那個未出世的孩子,連看一看這個世界的機會都冇有;
她放不下那些曾經的甜蜜與承諾,放不下那個曾經讓她滿心歡喜、不顧一切去愛的謝珩之。
“謝珩之,”蘇晚卿的聲音漸漸柔和了一些,褪去了幾分尖銳,多了幾分疲憊與茫然,“我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前世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你敢騙我,我就算是魂飛魄散,也絕不會放過你。”
謝珩之抬起頭,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光亮,那光亮裡,有期待,有欣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他輕聲說:“晚卿,給我一點時間,等時機成熟,我一定會告訴你所有的真相。現在,你先好好陪著我,好不好?就像從前一樣,陪著我,好不好?”
蘇晚卿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眼底的期待與懇求,看著他蒼白的臉龐,沉默了許久。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他,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可她心裡,卻莫名地想要相信他,想要知道前世的真相,想要解開心中的所有疑惑,想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樣,虛偽又薄情。
最終,她點了點頭,聲音冷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好,我給你時間。但你記住,我不會等太久。如果讓我發現你在騙我,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償。”
謝珩之看著她,眼底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與期待,像是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亮,像是荒蕪的沙漠裡看到了一汪清泉。
他知道,這是一個好的開始,隻要他能慢慢解開她心中的誤會,隻要他能好好陪著她,哪怕隻有一點點希望,他都不會放棄,哪怕粉身碎骨,他都要彌補前世的遺憾,都要留住她。
夜色漸深,晚風漸涼,謝府漸漸安靜下來,隻有正廳裡的燈光,依舊亮著,昏黃的光芒,溫柔地籠罩著廳中的兩人,一人一魂,相對無言,卻又彷彿有著千言萬語,都藏在沉默裡。蘇晚卿飄在謝珩之的身邊,看著他疲憊的臉龐,心中的恨意,漸漸被一絲複雜的情緒取代。
她不知道,這場跨越生死的重逢,會揭開怎樣的真相,也不知道,她和他之間,還有冇有可能,彌補前世的遺憾。
但她知道,從她魂魄歸來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樣了。她要留在他身邊,看清他的真麵目,解開所有的誤會,無論是恨,還是愛,她都要一個徹底的答案,都要一個乾乾淨淨的了斷。
第二章:冷漠假象,暗中試探
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晨曦穿透薄霧,灑在謝府的庭院裡,給青磚黛瓦、海棠花枝,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下人們早已起身忙碌起來,掃地的掃地,灑水的灑水,準備早膳的步履匆匆,一切都井然有序,唯有那滿院的海棠花,還帶著昨夜的露珠,嬌豔欲滴,寂靜無聲,像是在默默訴說著這三年來的孤寂與思念。
蘇晚卿一夜未眠,飄在謝珩之的床邊,靜靜地看著他熟睡的模樣。他睡得很沉,眉頭卻緊緊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眉宇間縈繞著一絲化不開的疲憊與苦澀,連睡著的時候,都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落寞。
或許是日理萬機太過勞累,或許是心中的愧疚與思念,日夜煎熬著他,讓他無法安睡,讓他連在夢裡,都無法擺脫那份深入骨髓的痛。
蘇晚卿靜靜地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交織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
昨晚,謝珩之冇有再試圖解釋什麼,隻是默默地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