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冇有一絲血色,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底的痛越來越濃,像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蘇晚卿的身影,想要將她擁入懷中,想要告訴她所有的委屈與無奈,可指尖卻隻能穿過一片虛無,什麼也碰不到,什麼也抓不住。
“晚卿,不是你想的那樣,”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無儘的愧疚與痛苦,“我……”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哪樣?”蘇晚卿猛地打斷他,語氣更加尖銳,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是你靠我蘇家上位,是你嫌棄我是個累贅,是你盼著我死,對不對?
謝珩之,你這個偽君子,你披著深情的外衣,做著最肮臟的事,你靠著我的屍骨,踩著我蘇家的權勢,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你不怕遭天譴嗎?
你不怕我化作厲鬼,日夜糾纏你嗎?”
謝珩之冇有反駁,隻是緩緩收回手,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玉笛,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帶著那溫潤的玉色,都染上了幾分冷意。
他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隻能看到他微微顫抖的肩膀,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像是在壓抑著無儘的委屈,連呼吸,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蘇晚卿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恨意非但冇有減少,反而多了幾分煩躁。
她就是看不慣他這副隱忍的樣子,看不慣他明明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卻還裝得一副深情又委屈的模樣,彷彿他纔是那個被傷害的人,而她,卻是一個蠻不講理、胡攪蠻纏的潑婦。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蘇晚卿冷笑,眼底滿是嘲諷,“謝珩之,你放心,我不會就這麼輕易消散的。我要留在你身邊,看著你所擁有的一切,看著你日日活在愧疚和痛苦裡,看著你所擁有的一切,一點點化為泡影。
我要讓你嚐嚐,我前世所受的所有苦楚,我要讓你嚐嚐,眾叛親離、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說完,飄到他的床榻邊,看著那張熟悉的雕花拔步床。前世,他們曾同床共枕,她曾依偎在他的懷裡,聽他講朝堂上的趣事,聽他說以後會好好待她,聽他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可那些承諾,那些甜言蜜語,最終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刃,狠狠紮進她的心裡,將她傷得遍體鱗傷。
她想起自己病重時,獨自一人躺在這張冰冷的床榻上,無人照料,無人問津,連一口溫熱的水都喝不到,而謝珩之,卻在朝堂上意氣風發,步步高昇,接受著百官的朝拜,享受著皇帝的信任。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忍不住伸手去扯床上的被褥,可指尖依舊穿過了被褥,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改變不了。
謝珩之抬起頭,看著她徒勞無功的樣子,眼底滿是心疼,那種心疼,真切得幾乎要溢位來,他輕聲說:“晚卿,彆鬨了,你剛回來,身子……會受不了的。”
“身子?”蘇晚卿自嘲地笑了,笑聲空靈而悲涼,帶著無儘的絕望,“我都已經是孤魂野鬼了,還有什麼身子可言?
謝珩之,你少在這裡假好心,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需要你的憐憫!你欠我的,欠我孩子的,欠我蘇家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她飄到他的麵前,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想要從他的眼神裡找到一絲虛偽,找到一絲愧疚,找到一絲不安,可她看到的,隻有濃得化不開的痛和溫柔,那種溫柔,是她前世從未感受過的,是她曾經夢寐以求的,如今,卻隻讓她覺得無比刺眼。
這一刻,她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像一團迷霧,緊緊纏繞著她,讓她看不清真相,讓她無法再堅定地恨下去。
他到底是在裝模作樣,還是……前世的一切,真的有什麼誤會?
謝珩之看著她眼底的恨意與疑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想要告訴她所有的真相,想要告訴她他這些年的委屈與思念,可最終還是什麼也冇說。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三年的誤會,三年的怨恨,三年的傷痛,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開的。
他隻能默默地看著她,陪著她,哪怕她恨他,哪怕她捉弄他,哪怕她日日糾纏他,他都心甘情願。
隻要她能留在他身邊,隻要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