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吟的心撲通撲通的像要跳出來一樣。等他平靜了下來,才抬頭看了看四周。
他想那人轟的地方,大概是後麵的書桌。但是那種掌風淩厲的感覺還是讓蕭吟一陣後背發涼。
“想不到主君的脾氣這麼暴躁。”蕭吟撫了撫額頭,“想來此地讓那主君執念頗深,死後還留著這些影像。”
不過蕭吟還是讓那個勸說之人的話點了一下,“神魂相連……難道那柱子上的畫的不是什麼睡覺,就是神魂相連之術。”
事不宜遲,蕭吟立刻跑到那主君站的地方,屏風早已倒塌,實在不起眼,蕭吟剛來的時候根本就沒看出來那是一個屏風。
蕭吟把屏風扶起來,撫了灰塵。
上麵圖樣已經看不清了,但是還是能分辨是一個巧笑倩兮的姑娘。蕭吟睡夢中隻顧聽主君的話,沒有仔細看屏風,但是蕭吟下意識的覺得,這位就是蘇巧巧了。
放下屏風,蕭吟一步步往裏走去。裏麵早已沒什麼,木桌子都已經有些腐朽了,筆硯上都是灰塵。
再往裏是一張床。
蕭吟蹙眉,“難道這主君竟然在這裏睡覺?”
蕭吟搖了搖頭麼,“不對,既然他在這裏研究怎麼復活蘇巧巧,那這裏應該是蘇巧巧躺的地方。”
蕭吟上前翻了翻桌子上的書,書籍眾多,但是蕭吟卻覺得不對。
直到他看到桌下掉的一本書,蕭吟初看似曾相識。俯身撿起就沾了一手灰。直覺告訴他就是這一本。
蕭吟拂去上麵的灰塵,露出藍色的封皮,這書上根本沒有名字,普普通通不起眼。
但是蕭吟認得出這個大小,就和夢裏主君手裏拿的那本書一樣。
蕭吟輕輕的翻開了一頁。
此術以命換命,三思後行。
“以命換命……”蕭吟權當看不見翻了過去,“講什麼以命換命,我不就是在救我的命。”
再往後就是怎麼做了。
蕭吟一路看下去,才明白這個辦法確實兇險,如果清漪的意誌不夠強大,他就會永遠迷失在她的夢裏。
蕭吟合上書,忽然想起父親讓自己去禁地救人。父親既然知道禁地能夠讓清漪的身體有起色,或許他早就知道要救清漪要用這個辦法,但是他並不想自己這麼做。
蕭吟找了塊布把書纏了幾圈,順手揣近懷裏,然後環繞了一圈此處,沉默片刻轉身離開。
蕭吟自打進來的時候,就一瞬間有種想法,這地方本該是岐淵的榮耀,不過時移世易,因果輪迴。主君終是為了那女子,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他和蘇巧巧不知屍骨何存,確實害慘了清漪的父母。既然如此,他來尋這個,也算是給清漪的父母一個交代。
蕭吟推門出去,照原路返回。
蕭吟又走到門口,路過那四根柱子。來時的疑惑已經沒有了。
蕭吟摸了摸懷裏的書,沉吟片刻,然後上前用千秋翎在第三根柱子上刻下神魂相連,一命換命四個字。
神魂相連,以命換命。蕭吟想,既然知以命換命,便希望後來者三思後行,付諸真心。
刻下字後,蕭吟沿著原路返回。
外麵的蛇群根本進不來,這四周似乎有某種禁製,但是出了這個門就不一定了。
蕭吟走到門口,發現沒有蛇群。但是事情已經結束,自然先走為上,蕭吟拍了拍懷裏的東西,大步往外跑去。
那棵樹已經燃燒殆盡了。
蕭吟輕笑,這種地方連個能燒起來的東西都少得可憐。
蕭吟已經在裏麵待了三天了,蕭瀚在外麵急的團團轉。終於在第四天的時候,蕭瀚終於決定進去接應。
本想多帶點人,但是裏麵情況複雜,蕭瀚怕這些人去了也幫不上大忙。熾雲得蕭吟叮囑一定看好清漪,於是便不去了。
蕭瀚已經多年未去岐淵之北,因為這裏是少君的故土,少君親口下令讓自己舍了這裏,以保全舊部。
岐淵之北的防禦已經被打的稀碎,蕭瀚也不知道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這些年也想辦法修復,但是每每都有人受傷,於是也就放棄了。
最後隻帶上了熾清。
蕭瀚先給蕭吟傳了個信,路怎麼蕭瀚還是有印象,但是走了很久都沒發現蕭吟的影子。
蕭吟路途不通,這裏空間破碎,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兒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時間,蕭吟接到了蕭瀚的傳訊。
“父親?”
蕭吟接著那黑羽,上浮出蕭瀚所傳的幾個字。
“為父已經到岐淵之北,此地錯雜,放個訊號待我即可。”
蕭吟看完這些話,在手裏轉了幾圈那黑羽,然後聽命放了個訊號。
蕭吟摸了摸胸前的書,安心的盤腿坐下。
十年……十年不曾回家,這些日子回來了,似乎也不那麼親近。
蕭吟托著腮,看著這片翎羽,“父親,我一定要救她,莫怪兒子不孝。”
過了這幾天,雲起塵他們才把這四條大魚吃完。
“阿柔,糖醋的好吃還是前幾日的紅燒好吃?”
酒足飯飽,雲起塵就纏著懷柔問。
懷柔也是心滿意足,“醬汁剛剛好,比在別處吃的好吃多了。”
雲起塵拿扇子給懷柔遮了下陽,“你看著裡似乎還蠻不錯的,小鎮子上熱熱鬧鬧,還沒有什麼煩心事。”
懷柔抬眼睨了一眼雲起塵,“待事情完結了,想去哪兒都成。”
懷柔邊躺著邊想,“也不知道靈涯怎麼樣了,那些修士可休養好了。”
“你放心吧,他們都回去了還能有什麼事情,隻要天下安寧,靈涯就是安寧的。”
雲起塵知道他多操心,現在事情已然落幕依舊放心不下。
“等謝逸那小兔崽子把婚結了,咱們就回去。”雲起塵拍了拍懷柔的手,讓他放心。
喬繁拿了一盒果子過來,自己還吃著,“我送老伯和婆婆去休息了。”
喬繁把果子遞給懷柔,“嘗嘗,前麵襄月記排了好久的隊。”
雲起塵邊拿起一個丟進嘴裏,然後又拿一個放進懷柔口中,模糊不清的說,“天天隊伍排那麼長,我嘗嘗有什麼稀奇的。”
喬繁接話道:“你要是願意做,我還能花這個錢?”
雲起塵懷柔道:“好吃嗎?”
懷柔點了點頭,“總歸不算不好吃的,就是吃慣了你吃的。”
雲起塵當即放下果子,“把那個遮陽傘給阿柔撐開,等著吃吧。”
喬繁和懷柔對視一眼,不禁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