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吟在原地開了結界,然後就成打字躺到地上等著。蕭瀚得到訊號後一路緊趕慢趕才趕到這裏。
看蕭吟滿身都是傷,髒兮兮的躺在地上,剛想走近,蕭吟就醒了。
“父親。”
蕭吟從地上邊爬起來,“勞煩父親走一趟了。”
蕭瀚看蕭吟之隻是有些皮外傷,身上沒有什麼大礙的時候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你到這裏來,到底是來找什麼的?”蕭瀚是鬆了一口氣,但依舊擔心蕭吟再來。
“隻是多年前在書上看到,特來找一找,並沒有什麼收穫呢。”蕭吟隻是笑了笑,讓蕭瀚放心。
蕭瀚將信將疑,不知道他到底是來找了什麼,“要找什麼你說就是,如果為父能找到就給你尋來嗎,不然你還是想來。”
蕭瀚看著蕭吟,苦口婆心的說道。
蕭吟看著麵前真心實意的父親,蕭吟愣了下,還是擺手:“不用了,我不會來了。”
蕭瀚看著這樣勸也勸不動,隻好帶著蕭吟先回去。
蕭吟無聲的走在後麵,偶爾看一眼蕭瀚。二人各有心事。
蕭吟想回去要怎麼救清漪,讓熾雲給自己護法,可是如果出事,熾雲這傢夥一定會先救自己的。到時候清漪怎麼辦?
蕭吟這些年唯一的目的就是清漪,他一定要救人,就算是失去性命。
蕭瀚多年不見蕭吟,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兒子心中所想。但是他能從蕭吟的一言一行中看出他對清漪情根深種。
清漪是少君的孩子,他知道少君的為人,也知道邪術的厲害,所以他知道清漪本性本非如此。蕭瀚知道蕭吟想救人,但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但是方法太過兇險,蕭瀚不知道蕭吟從何處得知來岐淵之北尋找解決的辦法,但是看蕭吟的樣子似乎並沒有找到。
三人一行一路無話,有了蕭瀚的帶路,隻花了半天的時間就到達了岐淵之南。
蕭吟沉默的吃下了一碗飯,然後就說回房休息了。
清漪依舊躺在床上,蕭瀚倒了杯水給她喂下去,然後有些疲憊的坐在床邊。
“清漪,我找到救你的辦法了,這一次我終於能和你同生共死。”蕭吟輕撫了下清漪額前的碎發,溫柔的吻了一下她的眉心。
然後寫一封信,又傳訊給熾雲一炷香後到房間裏來。
做完這一切,蕭瀚拿出那本書,照著書中所寫,手中攥著清漪的金簪,躺在了清漪的身邊。
蕭瀚獨自一人吃著飯,忽然心頭一痛,手中沒夾住的菜掉在了桌子上。
“唉,老了。”蕭瀚把筷子放下,喝了一口清茶,然後就在桌前坐一會兒。
熾清招呼人把東西收拾了,道:“尊主,還有水果,我去端給您?”
蕭瀚擺了擺手,任他去了,自己在桌前坐著,想起蕭吟今天說的話。
熾雲收到傳訊,有些奇怪,不過少主既然讓他去了,熾雲自然聽命。
熾雲穿戴整齊後,就立刻出門去了蕭吟住的地方。
“少主,少主。”熾雲在外麵敲了幾下門,卻沒有人開。
他又喊了幾聲,結果還是沒有應聲。熾雲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熾雲直接一腳把門踹開。
“少主!”熾雲看到蕭吟和清漪都在床上躺著,立刻上前喊道。
喊了幾聲,蕭吟都沒什麼反應。熾雲四處看了看,看到了桌子上的信。
“熾雲,我必須要救清漪,此法兇險,你需為我護法,若是出現差錯,先救清漪尚有一絲生機,否則一屍兩命。莫要告知父親。”
熾雲看著手裏的書信,頓時擔憂的看著床上的二人。
但是事已至此,他讓自己晚些來,大概就是為了阻止自己勸他。熾雲與他同年生,一起長大,雖然十年未見,但依舊是好兄弟。既然蕭吟這麼選擇,那熾雲便無話可說。
熾雲就在這裏為他們護法,一邊在心裏暗自祈禱,希望兩人皆是平安。
雲起塵和懷柔在喬繁這裏住了五日,雖然喬繁年紀很小,心智卻不小。他年少便為了生活奔波,什麼辛酸苦辣都嘗了,倒也不幼稚。
懷柔手裏端了一杯熱茶,雲起塵在一旁給他扇著風,一邊又好奇的看著喬繁。
喬繁感受道蕭吟一直看著自己,蹙眉道:“看我做什麼?我臉上有花兒?”
雲起塵含笑搖頭,“隻是想問,你年紀小小,就有這麼大的院子,裏麵的東西看上去也不一般。”
喬繁還在吃果子的手慢慢的停了下來,似乎早就知道雲起塵會這樣問。他還稚嫩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哀傷。
“這個房子是我母親的。”喬繁把果子放了回去,有些低落的說:“她已經去世了,所以自然就是我的了。”
“那……”雲起塵本想問喬繁的父親去哪兒了,但是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一定很久都沒見過他父親了。
喬繁一聽就知道他要問什麼,便說:“他也死了,不重要。”
喬繁笑了笑,接著拿起果子吃起來。
“我的首要任務就是活著,至於別的我管不了。”喬繁道。
懷柔喝了茶,緩緩的說道:“現在兩位老人和你一起生活,就不會一個人孤單了吧。”
孤單……
喬繁手一頓,反駁道:“是我在,他們不孤單好吧?”
雲起塵知道他不願意承認,他和懷柔也不非要他承認。
雲起塵輕輕的搖著扇子,道:“是啊,他們和你在一起,也算是老有所依了。\"
喬繁笑著,他情願。因為這是張盛的父母,張盛不在了,他知道張盛很擔心兩位老人。而且她年少不知道何為牽掛,偷雞摸狗,為禍一方,不以為然。雖然鄰裡知道他是個小孩並不和他計較,但是他並不稀罕這些偷來的錢財,他不缺。
如今他是真的什麼都不缺了,有時候在外說話做事都會想要好好的回去。
人間煙火氣,大概這就是張盛說的牽掛吧。
喬繁吞下一個果子,看著雲起塵道:“不扯這些了,你們要在這裏再多住幾日嗎?”
雲起塵搖了搖頭,“不了,等明天或者後天,天氣好的時候我和阿柔啟程,江南還有大事等著我們呢。”
懷柔也點了點頭,“若你有事找我們,就去江寧鳥鳴澗,你說是來找清風樓主的,他們肯定帶你去見我或者見我們尊主。”
“好,等空閑了我去找你們。”喬繁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