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翎上的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整個台階上都是鮮血,蕭吟滿眼狠戾的看著台階上密密麻麻的蛇群。
“這裏麵到底有什麼。值得你們這麼護著。”
蕭吟咬牙,待千秋翎上的血滴乾,蕭吟便接著往裏進去。
或許是蕭吟身上血氣和寒氣,這些蛇有些愣神,等前麵很多蛇被蕭吟的千秋翎削成了兩節,才反應過來,呲著毒牙衝過來。
蕭吟不怕蛇,但是這密密麻麻的看著確實頭皮發麻,但是再不想辦法他就和這些蛇纏不動了。
蕭吟狠狠的咬了咬牙,直接一路衝到裏麵,“我就不信這從頭到尾都是蛇窩!”
蕭吟直接從中間劃出一道路,趁著後麵的蛇還沒追上,蕭吟點了火,隨手拽了殿內還剩下的窗簾什麼扔在地上。
蛇群怕火,就算是這些被特意豢養的蛇也是一樣,蕭吟看著沒有追來的蛇,心裏暗鬆一口氣。還好這蛇本性難移。
果然越往裏越空蕩蕩,蕭吟收了手裏的千秋翎,在這空蕩蕩的殿內四處看看。
殿內更加黑暗,蕭吟用火摺子四處點了,然後又點了火把,為了防止又竄出來的蛇。
殿內柱子上刻著繁複的花紋,蕭吟自從走進這裏,心裏就有種奇怪的感覺。蕭吟蹙眉從左手邊的柱子上開始看。
似乎是在敘述什麼,男人,女人……沐浴……。
“沐浴……”蕭吟仔細回想了一下。
“這就是父親曾告知我的方法……”
蕭吟點了點頭,然後接著看另外一根柱子。
這根柱子上,有很多人圍著一個女人,麵色帶悲。
蕭吟心裏咯噔一聲,難道他真的救不了清漪嗎?
下一根柱子上的圖案很簡單,一男一女躺在一起。
最後一根柱子就是女人睜開眼睛。
蕭吟恍然,原來少君當時一定要保住岐淵之南就是因為這個。
蕭吟想,當時他們一定是有計劃,假死,或者是保住孩子。
但是那聖女見夫君身死,便將清漪託付給了他的哥哥清源。
所以九曲珠就沒用到清漪身上。
蕭吟回到第三根柱子前,“這就是救人的辦法了吧。”
蕭吟仔細的看著這柱子,確實隻畫了兩個人躺在一起。
蕭吟千想萬想也想不出,絕不可能躺在一起就可以的。對人有沒有要求,需要外人幫助嗎?
蕭吟知道時間緊迫,他在這裏已經浪費了太久,不吃不喝已經有兩天了,如果一直在這裏耗著,他無法活著回去。
蕭吟四處找了找,果然找到了離開大殿的門。
蕭吟往裏丟了個火把,一直染著。蕭吟這才放心的進去。
這大殿雖然荒廢,不過當初主君奢靡,這大殿遺址儲存的也還算是完好。
蕭吟一路走一路點了火把,這個走廊極其大,蕭吟一路走不到頭,倒是在半路看到一個小門。
蕭吟剛進去,就感覺腳下踩了什麼東西。
“這……”
蕭吟挪動火把,隻看到森森白骨。
這就是個小雜物間,看頭骨的樣子是被人掰折了脖子而死。
“難道這就是當時破岐淵之時先混入的人所為?”
蕭吟蹲下看了看,是巡查的人。蕭吟四處摸了摸,果然在那一堆破衣爛衫裏麵找到了地圖。羊皮紙卷,還算是儲存的長久。蕭吟細看了看,果然在找到了藏書閣的位置。
蕭吟按照地圖在殿內經過來回穿梭,一些機關門打得他猝不及防,好幾次措手不及之下就要傷了性命。
這地方說大不大,竟然有這麼多機關。
蕭吟看著地圖上的標註。
“就是這兒了。”
蕭吟撕了一塊裏衣上的布條,把手臂上的傷先包上,然後上前推門。
門很嚴實,蕭吟推了好幾下也沒推開。
“難道有機關?”
蕭吟在地磚上四處踩了踩,但是四周絲毫沒有變化。
難道是牆上?
蕭吟用隨身帶的匕首挨個敲過牆上的磚。
也沒有什麼變化。
四周昏暗,蕭吟無奈,“也不知道歷代主君是怎麼在這黑了吧唧的地方生活下去的。”
視力受限。蕭吟隻好先放棄找機關,改為找燭火。
好在燭火併不難找,火摺子一照,就在牆邊。
蕭吟左臂有傷,於是抬胳膊的時候扶著那燭台,誰知那燭台竟然有鬆動的意思。
蕭吟一頓手,笑了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藏書閣恢宏。他見過明月樓的藏書閣,不過明月樓向來是金銀當道的地方,也沒有什麼引人注目的地方,但是蕭吟卻被眼前這滿室的書驚呆了。
這裏收錄歷代岐淵之北主君的事蹟,記錄在冊自岐淵出現以來,所有的變數。蕭吟在這偌大的藏書閣裡,沒走一步都是書架之間來回回蕩的聲響。塵封的書籍上古香的味道甚濃。
雖然這裏恢宏,蕭吟也有許多想要知曉的事情。但他很清楚一路到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麼。
“岐淵異術……”
蕭吟從頭看到尾,終於在最後一個架子上找到了異術一列。
岐淵收錄東西繁多,蕭吟看著麵前這許多的書,咬了咬牙,上去一本一本的翻看。
蕭吟就這麼翻了一個時辰之久,但是書太多,一個時辰也沒有翻多少。
蕭吟一陣頭疼。
旁邊有座椅,看樣子像是整理書籍的人休息的。蕭吟兩天不吃不喝,日夜奔波,還要提防機關。
這下好不容易有個休息的地方,蕭吟剛坐下沒一會兒便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主君!萬萬不可!”
一個男子的話響起。
“你閉嘴!”
“誰……”
蕭吟迷迷糊糊的,就被這些爭執給吵醒了。
還是在這藏書樓裡,但是似乎不是自己剛來的時候灰濛濛,四周燭火通明,處處乾淨整潔。
這裏麵的屏風擺設都還沒有倒塌。
“怎麼回事?”
蕭吟站起來,迷茫的四處看著,然後向著那爭執處看去。
蕭吟一步一步地走向屏風。
屏風後依舊是爭執的聲音。
“主君,蘇巧巧隻是一個人間的妓女,在人間都不是什麼正經姑娘,先不說她身份,就單說學識長相,她哪裏比得了夫人?”
“主君?”蕭吟疑惑。
蕭吟繞過屏風,一瞬間瞳孔猛地增大。
“你們……”
蕭吟看著麵前兩個活生生的人,雖然他不認識,但是岐淵之南一直照著岐淵之北的風尚,這衣著打扮,分明就是尊主身份。
但是那些人像是看不見蕭吟一樣。
那位主君看上去年過四十,但是依舊樣貌出挑。那人手上拿著一本書,和麪前謀士打扮的人對談。
“我一定要救巧巧,如果你再敢阻攔,我就把人的腦袋砍下來!”
主君一聽到這人詆毀那個叫做蘇巧巧的人,頓時火冒三丈,嚇得那人離開跪地不起。
“主君,可是神魂相連的喚醒之術兇險萬分,如果您用這個辦法,很容易和她一起死啊!”
“神魂相連……”
還沒等蕭吟想到什麼,那主君脾氣大得很,盛怒之下,一掌轟向蕭吟。
“啊!”
蕭吟猛地坐起,才發現隻是自己睡著了。
作者有話說:寫這段把我自己都嚇得不輕,為什麼要寫這些東西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