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沒有想到,來見自己的是懷柔和雲起塵。
“清漪,好久不見了。”懷柔看著清漪,眼裏的頗有波瀾。
清漪動了動嘴唇,她能清楚的感知這是雲中鳴音,是師兄,是靈涯的仙師。
“師兄。”清漪斂了下眸子,“還願意回靈涯嗎?”
雲起塵冷哼一聲,“我們回靈涯是理所應當,而你……”
清漪神色一變,但是已經不是很驚訝,“總能找到蛛絲馬跡吧。”
“清漪。”懷柔看著這個自己一起成長的師妹,雖然他不可能網開一麵,但是他還是希望她能夠回頭,“你已經滅了天曄門,當年岐淵之北的主君狼子野心,江湖共伐本是大義,而最終造成你父母離世的隻有天曄門。”
清漪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咬牙道:“大義,難道他們的大義隻救自己嗎?就因為岐淵之北的主君犯錯,所以趕盡殺絕!?”
“此事天曄門確實有錯,風頌死不足惜,但是一葉障目,你今日既然騙的了這些人,就該知道他們有多愚鈍,當年天曄門一家獨大,其他宗門一是不知其緣由,其二他們戰後無力相抗,你就是要報復,到這裏也可以了。”
懷柔想要勸她回頭,不是不想讓她報復這亂七八糟的世道,而是希望她重生以後,能夠安安穩穩,無甚打擾的活下去。
“清漪,你隻顧著自己的父母死於冤屈,可知道尊主也是為了保護好你遺棄了自己的女兒!”雲起塵蹙眉,“而你竟然殺父弒師,靈涯因為你血流成河!”
“都是因為你!”清漪看著雲起塵,恨得咬牙,“為什麼你要出現!你隻是一把劍,一把武器!你憑什麼變成這個樣子!”
“與你何乾。”雲起塵看清漪似乎情況不太對,於是往前一步側身擋在懷柔麵前。
禁術噬心,是師尊清清楚楚讓他一定要看好。清漪現在已經很不正常了。
清漪看著這個兩個相護的人,不禁冷笑了一聲,然後就有些瘋魔的笑了起來。
懷柔和雲起塵對視了一眼,道:“她已經有些瘋魔了,不能再等了。”
“雲起塵,明明師兄一直隻會護著我,你憑什麼出現!你的出現讓他一心隻在你身上!”清漪身上的戾氣越來越重,腕上的天音也發出點點的光影。
“阿柔,小心。”雲起塵眯著眼睛,手裏又出現和光。
“你想錯了。”雲起塵的劍橫在懷柔麵前,“即便沒有我,他也不會與你有什麼。”
懷柔一直聽師尊教誨,潛心修鍊,竟然不知道清漪竟然有這種心思。
“清漪,你身上的戾氣如此之重,這邪術到底給你帶來了什麼?”懷柔看著眼前這個瘋魔的姑娘,很是痛心。
“給我帶來了什麼?”清漪冷笑一聲,“你替這個劍靈擋下我一鞭的時候,我就已經死了!”
雲起塵不願意聽她這些廢話,“你早就該死了。”
“山鬼,聽宣!”
懷柔知道清漪現在已經無法溝通了,他緩緩閉上眼睛,天地間笛聲悠揚,但是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和光的利刃與天音碰撞,是天音在刀刃上拖動的電光火石之間,雲起塵反身躲過鞭尾,劍尖挑起刺向清漪。
清漪靈力高深莫測,雲起塵這一擊也沒指望能讓她倒下,於是虛晃一劍,偏鋒擋住清漪提起的鞭子。
雖然清漪聽不到懷柔的笛聲,但是她太知道如果沒有懷柔,雲起塵與自己打個平手已經很困難了。
雲起塵一顆不停的看著清漪,當然察覺出了清漪的意圖。
“你敢!”
清漪翻身一鞭向著懷柔而去,雲起塵手中的和光脫手而去,懷柔往後一步,接著吹奏,和光與天音相撞,各自返回各自的手中。
“還真是沒白費他把你喚醒呢。”清漪接著出手。
蕭吟和宋泠先行一步,但是到了靈涯的營地處,清漪早已經離開了。
“泠兒,不是想傳訊,試一試?”蕭吟示意宋泠試試。
宋泠知道分寸,這個時候她更應該通知的應該是慕容明月和謝楚軒。
“任尊主。”蕭吟帶著宋泠踏足營內,就在她的帳篷前。
任東方一直在等清漪,沒想到來的是蕭吟。
一旁的隨侍立刻圍上來隔開任東方,生怕蕭吟做什麼。
蕭吟負手而立,“好久不見。”
“好大的膽子。”任東方看到蕭吟大搖大擺的走進來,還帶著宋泠,頓時仇恨的看著這兩個人,道:“怎麼,殺了風伯伯,也不想讓我活著嗎?”
蕭吟笑了笑,“任尊主不要著急,我已經給各大宗門都傳訊了,就在此等候,在下有要事要與諸位講清。”
“講清?”任東方冷哼一聲,“不就是那兩個叛徒給你除了主意,桎梏住靈涯的修士,你才能完完整整站在這裏?”
任東方知道自己打不過蕭吟,但是她絲毫不怕,隻是看到他就想到風頌的死,她恨不得馬上就活剝了蕭吟。
“哥哥,她似乎誤會很深,不然你先去,我和他們解釋是一樣的。”
蕭吟搖了搖頭,他不會放心把宋泠交到這個人手裏的,就是給謝逸他都怕謝逸不能護著宋泠,隻有先解決了這裏的事情他才能放心。
慕容明月和謝楚軒收到訊息就立刻趕來。正是因為這次傳訊太過特殊,於是他們並沒有通知兩個小孩。
任東方動手,都被蕭吟躲過了,宋泠身上有靈力,還有翎羽。幾個人普通人也傷不到她。謝楚軒和慕容明月來了,任東方也發現蕭吟一直躲開,打的毫無意義。
“蕭吟,泠兒。”慕容明月看到是這兩個人才送了一口氣,“你們兩個怎麼做在這?”
謝楚軒也很疑惑。
楊言厚收到訊息後趕來,發現大家都已經坐在一起了,“來的有點晚了。”
“楊宗主,是在下自作主張,用任宗主的身份將您叫來的。”蕭吟起身給楊言厚倒了杯茶。
這下人到齊了,蕭吟才開始說正事。
“各位,現在的這個清漪,根本不是靈涯的人!”
蕭吟沒空和他們一點點引導,就直接開門見山,“多年前靈涯的尊主暗度陳倉調換了親生女兒與她妹妹的女兒。”
“什麼?”在座幾位宗主有些難以置信,任東方更是愣了許久。
“蕭吟,你說這種話有沒有證據?”任東方一拍桌子,“別是你們幾個人為了暗度陳倉,在這和我胡言亂語。”
“我自然不會胡言,清漪的生父就是殷修,岐淵之北的少君。”蕭吟看著任東方,“宗主不妨重新猜上一猜,這風頌前輩的死,到底是和緣何故。”
任東方拿著的茶杯砰的一聲砸在桌子上,“你此話可當真?”
“哼。”蕭吟哼笑一聲,接著道;“諸位懷疑可以,不過應當記得懷柔和雲先生,他們本是靈涯仙師,奈何這位清漪反叛,殺父弒師。被清漪打落仙山,才失憶。”
謝楚軒聽到懷柔,蹙眉道:“懷柔現在人可安好,傷如何?”
蕭吟淡笑:“宗主無需擔心,真正的靈涯少主在下已經尋到,有聖物九曲珠相助,他已經恢復了。”
謝楚軒聽到懷柔已經無事,才送了一口氣。
“找到了少主?”楊言厚似乎很是在意這個,不禁問:“是誰?”
蕭吟看了一眼一旁的宋泠,“此人大家也算熟了。”
幾位宗主立馬就明白了蕭吟的意思,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少主莫不是在說笑,這也太過巧合。”
“大家皆知這尋常之人要修習靈氣很是不易,而且泠兒從未學過,但是為了取下九曲珠修習數日,也算是有所進益。”
宋泠聰慧的很,立刻展示傳訊。
“原來這根琴絃是你的。”謝楚軒有些驚訝,“原來你已經學會傳訊之法了。”
宋泠點了點頭,“是蕭尊主見多識廣,一眼便認出我身上的九曲珠是傳世之物,才道出這些年隱晦之事。”
“諸位,在下還有要事在身,既然此事已經說清就不多叨擾了。”雲起塵撚了翎羽召熾雲進來。
“諸位,諸事繁雜卻有跡可循,想必與清漪相處之時有所察覺吧。”蕭吟淡笑了一下,起身而去。
“砰!”
天音的鞭子和山鬼撞在一起,出了一聲脆響。
“清漪,你當真執迷不悟嗎?”懷柔厲聲道。
雲起塵身上有兩條鞭痕,一道在肩,一道在左腰。
清漪看了一眼懷柔,絲毫不不理,接著動手。她習禁術,功力霸道。雲起塵一個人最多大個平手。
“懷柔,你小心天音的尾刺。”雲起塵拽著懷柔的手,低聲道。
而後雲起塵邊回了劍內。
懷柔本就用劍,即便是隻有山鬼的時候也是以劍法入棍。
兩人打的有來有回,懷柔與她不分伯仲。但是清漪神誌已經有些問題,雖然招招致命,卻章法淩亂。
雲起塵揮劍擋下一鞭,然後拋劍劃傷她的右臂。
這一下,清漪的動作明顯慢了起來。
但是手中無劍,還是捱了一鞭。
蕭吟還未道,懷柔召回和光,山鬼擋住鞭子,然後劍指清漪心口。清漪反應快,一掌打在懷柔腕上,力道一鬆,隻傷了皮毛。
懷柔兩邊隻能招架一邊兒,清漪再揮動長鞭,懷柔側身躲過,卻來不及躲掌風。雲起塵從和光中出來,接了一掌。
但是雲起塵和清漪相差太遠,還是被她的內力所傷。
懷柔將鞭子開啟,俯身接住雲起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