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靈涯修士聽到保護他們的安全的時候,很是感激,“多謝仙師,我們這裏一共有47人,聽候仙師調遣。”
懷柔點了點頭,“好,那我們走最近的路,盡量將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
那人遲疑了一下,道:“仙師,現在兩方都繞在一起,如果走最近的路很容易被發現的。”
雲起塵笑了笑,“這個不怕,就算是發現了也怎麼不了你們,帶路吧。”
那人看雲起塵言之鑿鑿,不像是信口開河的樣子,而且懷柔似乎也很信任他。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讓人都跟著他走,注意周圍的環境。
有下麵上來的,或者是年紀小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懷柔是誰,但是看領頭的能叫他一聲仙師,於是也就跟著放了心。
“阿柔,這裏路不好走,不然就讓雲上馱著你吧?”雲起塵拍了拍雲上的頭,對懷柔道。
“不必。”懷柔跟著帶路的人往前走,“什麼樣的路不都走了?”
雲起塵吐了吐舌頭,手上慢慢的牽上懷柔的手。
懷柔轉頭看向雲起塵,見他也正看著自己,像一個偷腥的貓兒一樣,也不想鬆開手,害怕前麵的人忽然回頭。
“這麼警惕,還牽?”雲起塵把手拿過來放到自己腰間攥著,悄聲道:“這不是沒了同塵不習慣嘛。”
“噗……”
懷柔一個沒忍住,笑著搖了搖頭,最後還是任他抓著。
岐淵和靈涯確實纏的緊,雲起塵就算是看過那圖紙,也不得感慨,不親自來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感受到的,那圖紙每兩個時辰便換一次,但是還是沒有這裏變化的快。
雲起塵牽手還沒過一刻鐘,就遇到了岐淵的人。岐淵的人也很謹慎,先是試探。
但是遇上的似乎是一股不小的勢力,試探一會兒就想要發起攻擊了。
“保護仙師!”帶頭那人立刻對下麵的人說。
雲起塵拍了拍懷柔的肩,“他們認令牌,我去。”
“都讓開。”雲起塵把前麵那領路的人往自己後麵拉了一下,“岐淵眾人,白澤令在此。”
果然對麵的人聽到雲起塵的話,似乎有些遲疑,等了一會兒才漸漸圍過來,怕是陷阱,還依舊警惕的看著雲起塵。
雲起塵將令牌扔進那人手裏,“看完了還我。”
“你是誰?”這人認得令牌,卻不認得雲起塵。
“你家少主請來的人。”雲起塵偏頭示意後麵的人,“從現在開始你們就不用再打了,回營地歇著吧。”
那人有些懷疑,何況雲起塵身後還有那麼多靈涯的人。
“你儘管放心,既然我有這個。”雲起塵示意了一下那人手裏的令牌,“就說明蕭吟他是知道的。”
為首那人正在遲疑,就見旁邊的人上前耳語了一番,似乎是聽說過雲起塵,於是那人將信將疑的拱手將領怕遞了回來。
“既然是雲先生,就不攔了。”
雲起塵笑了下,對那個耳語的人說:“你叫什麼名字啊?”
那人忽然被點名,立刻拱手道:“屬下是熾雲少將的部下,叫白同”
“熾清的部下?”雲起塵笑著摩挲了一下手裏的令牌,“那你回去了就找他去討賞,就說是我讓去的。”
那人連聲說謝,然後岐淵這隊人纔去與別的隊伍會和了。
待那些人走後,靈涯的修士才鬆了一口氣。
帶頭那位看雲起塵似乎有些防備。這些盡數都讓懷柔看在眼裏。
“是他與岐淵的少主說情,才能到這裏來見你們一麵,我們接著走,不會有事的。”
懷柔淡淡的解釋了一句,雲起塵回到懷柔身邊。那人也不再防備了,接著帶路。
“這令牌你用的是挺熟啊。”懷柔瞥了一眼雲起塵的腰間。
“那可不,全靠這個唬人呢。”雲起塵重新牽著懷柔的手,接著跟著靈涯等人帶路。
一行人又走了不久,就遇到靈涯的人了。
懷柔看著也是十多個人,不過倒是有人一眼就認出懷柔了。
“仙師,在下馬卓,曾在靈涯有幸見您一麵。”那人看到雲起塵頗為興奮,立刻單膝跪下迎接,“我就知道您沒有……”
時隔多年,懷柔已經絲毫不熟悉有人跪在自己麵前的樣子,雲起塵看了一眼懷柔,立刻伸手去扶。
“這位是……”
雲起塵很少在正式場合出現,不認得他很正常。
“和我一樣。”懷柔淡淡的說道。
馬卓聽到後,對雲起塵也恭敬了許多。
“仙師,這四年我一直聽人謠傳您身隕,尊主也不曾派人尋找。”馬卓哀嘆道:“本以為靈涯安穩後尊主回去尋找您,但是岐淵又做出這種事情……”
懷柔上前拍了拍馬卓的肩膀,抬頭對這些修士說,“各位,我是雲中鳴音。”
“此事我已經全然查清,過了今晚岐淵之人也不會再對你們出手,諸位在此等候。”懷柔朗聲道:“即便清漪召你們,也不必理會。”
這些人一聽到這話,瞬間有懷疑的,“仙師怎麼保證岐淵修士不會對我們動手!”
雲起塵蹙眉,“能不能問他。”
雲起塵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靈涯修士道。
身後的人確實證實了,懷柔才送了一口氣。
“你們在這裏雷打不動呆兩天就可。”懷柔道,“兩日後我會將來龍去脈與諸位說清楚。”
岐淵和靈涯在這裏像是擰了麻繩一樣,誰一動立馬就會被對方知道,他們想走也走不了,於是隻好點頭。
懷柔這才放下心來,“岐淵之事我已經盡數知悉,莫要一葉障目。”
交代之後,懷柔讓馬卓保護好自己,才放心的帶著人離開了。
雖然他們依舊有疑惑,但還聽從雲起塵的話,留在原地不動。
“雲起塵,他們還是不是那麼相信我。”懷柔嘆了口氣,“我已經離開太久了。”
“這不妨礙,而起你這是在救人,如果放任他們接著這麼纏鬥下去必然又傷亡。”雲起塵攥著懷柔的手安慰道:“是他們不知事情緣由,待來日講清就是。”
懷柔靜靜的點了下頭,繼續往前走。
夜色減退,蕭吟睡了不過兩個一個時辰多些。
“哥哥,起了嗎。”宋泠看飯食已經端上來了,於是去蕭吟房間門口敲門道。
蕭吟被人吵醒,一時有些困頓,“泠兒你先吃,哥哥沒有什麼胃口。”
宋泠蹙了蹙眉,聽出蕭吟聲音裡很是疲憊。宋泠知道哥哥在擔心什麼,於是就不再叫了,囑咐後自己回去吃飯。
蕭吟閉了閉眼睛,從床上起來。
不過寅時過半,蕭吟猜測雲起塵和懷柔似乎也快回來了。蕭吟穿戴衣服之前,將脖子上的九曲珠拿了下來。
“清漪……”握了一下手裏的珠子,“我們的緣分本就該從岐淵開始。”
清漪昨夜難得一夜好眠,早上起的很早。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昨夜忽然睡的很好。但是她現在不在意這些,就當是好不容易幸運了一次。
“尊主,現在吃飯嗎?”外麵有人問。
“送來吧。”清漪平靜的說。
清漪看著自己身上穿的這身金色的衣服,忽然有些不滿意。
清漪又將初次見蕭吟的那件粉色衣服拿了出來,然後再換上。
雖然清漪穿這身衣服,但是當初那套頭麵卻還在幷州。清漪不滿的又將衣服換了回來。
下麵送來飯菜後匆匆就走了,清漪現在不好招惹人人皆知。
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清漪沒什麼食慾,但還是機械的吃了下去。
自從懷柔恢復了記憶,宋泠就有些恍惚,暴怒卻也受傷。她又傷了師兄一次,還有蕭吟……一定全都知道了吧。
她知道自己要復仇,卻又一直在找蕭吟的平衡點,但是她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因為她要做的就是將這江湖盡數攪亂,殺了罪魁禍首。
懷柔和雲起塵快馬加鞭回來已經是辰時初了,蕭吟看到這兩個人才鬆了一口氣。
“我和清漪說三裡處,辰時末。”蕭吟看了看天色,“以雲上的速度很快就能到,你們先吃點東西,我和泠兒先行。”
宋泠手裏拿了一塊帕子,攥的有些皺了又換了一塊。
蕭吟安慰道:“沒事,你隻需要證明你是靈涯之人就是。”
“等這件事處理好我就能去見謝逸嗎?”宋泠道。
“我可能來不及送你,你先跟著熾雲回岐淵,他不是說過來接你?”蕭吟道。
宋泠抿了抿唇,知道這件事不能著急,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蕭吟又遞給宋泠一片翎羽,“拿著。”
懷柔坐在雲起塵旁邊,輕聲囑咐:“小心,少主莫要耽擱。”
雲起塵對他點了點頭,“蕭吟,你不需要懷疑我告訴你的事情。”
蕭吟笑了一笑,帶著宋泠出發。
懷柔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希望這次真的就是結束了。”
“當然。”雲起塵攬著懷柔的肩膀,拿了一個包子遞到懷柔的嘴邊,“阿柔,吃一口,雲上很快,半個時辰之後再出發也不遲。”
懷柔點了點頭,接過雲起塵遞的包子。
清漪沒有告訴任何人,就算是有人看見又怎麼樣,她知道沒人想知道。
作者有話說:最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