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要幹什麼!”雲起塵才剛剛攥住他的手,就見他要往裏去。
懷柔回頭一笑,“你不是能進去,到時候把我拉出來就是了。”
雲起塵被他非要進去弄的頭皮疼,隻好跟著他前後腳進去。果不其然懷柔剛一進去就被一個強大的吸力拉的往下墜。
雲起塵直接反手將人攔腰抱住,一手抽出了懷柔腰間的劍。接著劍打在地上的力量後飛出去。
懷柔整個人附在雲起塵身上,深深的喘了幾口氣,不爽的說道:“你就住在這種地方?
“還不是蕭瀚他陰我。”雲起塵抱著人來回看了看,確定沒事了才鬆了口氣,“怎麼有了記憶之後不如以前穩重了?”
懷柔從他手裏拿回和光,“你不滿意啊?”
雲起塵看懷柔頗自然的撒嬌,雖然說也不是自己想像裡的那種撒嬌,但是雲起塵還是比較受用的。
懷柔話出口也是有些詫異,不管是在靈涯還是在鳥鳴澗,他都從未這樣說過話。
雲起塵上前把人抱著,“滿意,阿柔怎麼樣我都滿意。”
雲起塵說出的話在他脖頸出溫溫熱熱的,懷柔有些受不了的往前躲。
雲起塵笑著說:“那這地方我不住了,住你房間去。”
“不行。”懷柔一聽他要住在自己的房間,慌忙一口回絕。
“怎麼了?”雲起塵蹙眉,“這以前不都是睡一起。”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懷柔斬釘截鐵的說,“成何體統?”
雲起塵抿了抿嘴,又看了一眼懷柔,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成,那我還住這。”
懷柔這才滿意了起來。
兩人在門口說了一會兒話,忽然懷柔道:“那清兒怎麼辦?”
雲起塵把下巴抵在懷柔的肩膀上,“關於這個,我已經和蕭吟達成共識了。”
“共識?”懷柔聽雲起塵的話似乎沒有那麼簡單,轉身道:“什麼共識?你不會和他交易了什麼吧?”
“嘖。”雲起塵攥著懷柔的手笑話他,“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看的如此蠢笨?”
“那你說你和她達成了什麼共識?”懷柔蹙眉,“你們兩個也算是八竿子打不著,而且你現在還受他庇護,能達成什麼正經的共識?”
雲起塵歪了歪頭,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殺了她?”
雲起塵眨了下眼睛。
“這種事情我們也可以做到。”
懷柔說完,忽然想到在雲起塵的考慮之中並沒有自己。
“你不會打算和他一起,不讓我知道吧?”
雲起塵看他質問的神情的,不禁有些心虛,但是還是解釋道:“我們在一起纔是所向披靡的,和他那個是臨時搭夥,現在你想起……”
“好了。”懷柔拍了拍雲起塵的手,淡笑著說,“不是和誰一起,而是你一個人不是清漪的對手,我不放心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和你麵對。”
“蕭吟的靈力武功都不差啊。”雲起塵道。
“那如果他反悔了呢?”懷柔反問道,“他似乎對清漪有情,若是他反悔了你怎麼辦?”
兩人一時沉默,但是彼此都知道如果蕭吟下不了手就會出事。
雲起塵許久才攥著懷柔的手輕聲道:“若是你吹起鬆風,我會立刻到你身邊。”
懷柔嘆了口氣,“不要你隨叫隨到,隻要你千裡平安。”
雲起塵拉著懷柔的手慢慢的往回走,“你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等再佈局幾日,就該見一見清漪了。”
“此時就不必麻煩蕭吟了。”懷柔道。
“知道我的出現,是因為九曲珠。”雲起塵牽著懷柔的手,邊走邊說:“殺了清漪是你我所願,但是並不是蕭吟所願,他既然要救人你我攔不住,也不能給靈涯再樹新敵,不妨此事就讓蕭吟親自來做。”
“你是說清漪要死,但是讓蕭吟再救?”懷柔這才知道他的意圖,“這樣即時揭發她的所為,隻要她死了也不再會有人為難她。”
“嗯,此事我與他達成協議,否則你以為他為什麼要這麼盡心儘力的幫我,連岐淵的戰書都是直接送到我手上。”
聽過雲起塵的話,懷柔也是嘆了口氣,“我在天曄門看到過一些被藏起來的典籍,多多少少都透露出野心,似乎就是在找禁術,但是他們似乎不清楚此術隻有岐淵才能練成。”
“所以他們最後才主張滅族。”
懷柔對天曄門其實並沒有什麼同情,既然他們打算以這條路扶搖直上,就應該知道後果。
“天曄門尚不足惜,所為自作孽,但是卻苦了任東方。”懷柔淡淡的說。
雲起笑著說:“沒事,待過幾日將此事大白於天下,她自己就知道錯的有多離譜了。”
“柏華尊師是我的授業恩師,我既不能輔佐好清漪,也不親手為他報仇。”
“這樣就是報仇了,仙尊並不會為此怪你,他更多的是希望你能守護這江湖的和平。”雲起塵知道懷柔是為此自責,但是事情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人能控製的。
午飯是雲起塵親自下廚做的,宋泠和蕭吟也在。
“今年年節你不在。”雲起塵盛了碗飯遞給蕭吟,“今天就剛好嘗嘗。”
蕭吟接過飯碗,笑著答道:“泠兒早就誇,我說怎麼都對我做的飯有意見了。”
“阿塵,還有菜嗎?”懷柔看雲起塵還沒閑住,問道。
“有,你先吃著,還有一個湯,你猜是什麼湯。”雲起塵點了頭,轉身回去端飯。
懷柔笑了笑,看著桌上的菜色。
“岐淵環境並不適合這些生長,這些東西要走很遠去幷州買吧?”
蕭吟點了點頭,“沒錯,不過這些東西並不緊缺。”
“少主少年時便去了越州,可是為越州美食所吸引?”懷柔閑聊道。
“並非如此,是為了……清漪。”蕭吟道。
“清漪?”懷柔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頓時有些疑惑。
“她從未離開過靈涯,你們相隔千裡……你怎麼會為了清漪呢?”
“湯來了!”雲起塵端了一盆魚湯過來,放到桌子中間,“宋姑娘,你的碗遞給我。”
“啊……我自己就好。”宋泠看了看懷柔,“還是先給樓主盛上吧。”
“你拿來吧,他不能直接喝。”雲起塵把碗接過來舀上,又給自己舀了一碗,“給你,蕭吟。”
蕭吟接過勺子,笑眯眯的對雲起塵道:“你和樓主講一講我少時遇到清漪之事吧。”
“嗯?”雲起塵挑著碗裏的魚刺,“你倆怎麼聊起這了?”
“雲先生你說吧,我也想知道。”宋泠看了一眼哥哥,又好奇的看著雲起塵。
雲起塵哈哈一笑:“這事兒啊除了做夢大概世界上不會發生第二次了。”
雲起塵挑了完了刺,將碗推到了懷柔麵前,“嘗嘗。”
“這些就是蕭吟年少時的奇遇了。”雲起塵看著這兩個好奇寶寶一樣的人說道。
“哥哥竟然還有過這樣有意思的事情,不過你竟然為此千裡奔波。”宋泠笑說,“哥哥也說多情之人。”
“嘖,小姑孃家家。”蕭吟被宋泠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快吃飯。”
“岐淵的禁地現在怎麼樣了?”懷柔也覺得此時頗神奇,追問道。
蕭吟搖了搖頭,”父親已經將那處封死,否則我又怎麼會去往越州。”
“靈涯在極南之處,你怎麼到越州就停下了?”懷柔又問。
“我離開岐淵之後就發現,人間有許多未曾立,但是極其有規律的規矩,我要活下去就要認認真真的遵循這些規矩。”蕭吟似乎想起了在人間落魄的日子,但是隻是淡然一笑,“不過我遇到宗主後,就穩定了下來。”
“明月樓已經很往南了,若是靈涯下界,經過的第一個地方就是越州。”蕭吟說道。
懷柔點了點頭,心想原來在去幷州的路上,蕭吟偷偷的給宋泠做吃食,藏匿自己的靈氣給清漪放蝴蝶,本想是一見鍾情,未曾想是多年的愛意。
“阿塵已經將你們的打算告知於我,但此事之後還望宋姑娘能在人前將此事說清,也好讓任宗主能安心,江湖的這翻風雨也該過去了。”
蕭吟看了一眼宋泠。
宋泠想了想,道:“我去。”
蕭吟摸了下宋泠的頭,“泠兒長大了,別怕,哥哥帶你去。”
宋泠咬了一口魚,“樓主,我有一事想問你。”
“宋姑娘請說。”懷柔道。
“哥哥傳信用翎羽,我也可以有信物嗎?”
三人看著宋泠,她的想法瞭然於心。
蕭吟道:“泠兒,你現在不能給謝逸傳信,會被清漪截住的。”
“哎蕭吟。”雲起塵叫住蕭吟,“先不傳,先教會她不也一樣。”
“宋姑娘,傳訊之物可以選,隨便,隻要是你能信手而來之物便可。”懷柔端茶杯喝了一口,“不過令兄的話確實屬實,你現在不能傳訊。”
宋泠扁了扁嘴,不過還是很高興,“那不信手拈來就不行嗎?”
懷柔從手中化出一片碧桐葉,“你看,憑空也可,隻是你若初學無法憑空而來,還不如找些能信手拈來的東西。”
“可是這樹葉也不是一直有呀。”宋泠歪頭道。
“宋姑娘,我家阿柔年少天賦異稟,靈力高深,他選信物之時就已經練過憑空化物啦。”雲起塵笑著說道。
宋泠驚訝的張了張嘴,轉頭對蕭吟道:“哥哥,你教我嘛?”
蕭吟無奈的看著雲起塵,“你不是要教,來吧。”
“別啊,我不會。”雲起塵看著懷柔,“他若喚我,不用這個。”
得。
蕭吟看了看這倆人,最後還得他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