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柔,我不會有事的,你忘了,你給過我九曲珠的。”雲起塵有些心疼的說。
是啊,他隻想反正鳴音已經失憶,隻要自己解決了所有的事情他就可以高枕無憂,可是誰又能和他自己一樣愛他。
懷柔在他懷裏感覺到了雲起塵有些低沉的情緒,知道他肯定又在自責沒有照顧好自己。
懷柔伸手攬住他,輕聲道:“你已經把我照顧的很好了,我也一定會想起你的。”
懷柔還想說什麼,忽然被雲起塵翻過身壓著吻上了嘴唇。他似乎很急躁,像是在確定什麼,懷柔知道他怕,這些失憶的日子裏,他要一點點的靠近自己,然後還要認著所有的感情去謀劃這一切。
懷柔溫柔的回應他,像在清風攬月一樣。
雲起塵感受到懷柔的回應,才慢慢的放慢,重新變得溫柔。
懷柔整個人都被他抱進懷裏,身上都暖融融的,雲起塵身上火熱,暖的他什麼都想不起,撥出的熱氣可以將他融化到雲起塵的懷裏。
雲起塵就這麼抱著他好久,直到彼此的呼吸都有些稀薄,才依依不捨的放開。
“這三年你去了何處?”懷柔輕喘道,“在靈涯你哪裏知道這些?”
雲起塵攬著懷柔的腰往自己身邊緊了緊,回到:“主人在靈涯甚是愚鈍,還好江寧是個養人的地方。”
“嘖……油嘴滑舌。”懷柔嗔怪。
雲起塵不搭話,隻是低聲的笑。
懷柔想起自己受傷的時候已經快要到岐淵境內了,“阿塵,此處就是岐淵了嗎?”
“嗯。”雲起塵的下巴抵在懷柔的額前,輕聲的回道。
“我昏迷了多久了?”
“半月了。”雲起塵邊說,邊蹭了蹭懷柔的頭髮,“你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你還有內傷,所以一直睡。”
雲起塵又道:“不過沒關係,我為你用了九曲珠,你知道九曲珠是靈物,醫你內傷是小,想靈力更上一層。”
“九曲珠?是蕭掌司所給嗎?”懷柔蹙眉,“此物如此珍貴,他怎會輕易給你?你與他可是做了什麼交易?”
懷柔一聽雲起塵說九曲珠,頓時被自己的猜測下了一跳。
雲起塵看他這樣,頓時心情大好,“阿柔關心我呢。”
“嘖,快說。”懷柔鬆了鬆手腕,敲了他一下。
“你放心。”雲起塵捏了下懷柔的手,“是宋泠。”
“嗯?”懷柔有些不解雲起塵的意思。
“本來還想等你再好些了再與你說這些陳年舊事。”雲起塵撇嘴,“要說清楚估計要好久。”
“沒事,我這一會兒也閑,你說我聽著。”雲起塵月賣關子懷柔越想聽。
雲起塵沉吟了一會兒,拍了拍懷柔的背,“乖,再睡一會兒,等天涼了我帶你出去走走,到時候再和你說。”
懷柔也隻好由著他抱著。
“父親,您就別折騰了。”慕容明紹在屋裏走來走去,對坐在椅子的人無話可說。
“你的表妹她是過繼的,說來也算不得你親表妹,但是這姑娘確實很好,你就見一見。”
慕容明月苦口婆心的說。
“不見。”慕容明紹一口回絕,“她有泠兒好看嗎,有泠兒溫柔嗎?知書達理有什麼用,泠兒不學這些不也好的很?”
“學了不是更好嗎?”慕容明月看自己兒子對錶妹深惡痛絕的樣子,不禁蹙眉。
“我不去。”
慕容明月嘆氣道:“是沒有宋泠好看,但是至少她沒訂婚啊。”
“你……”慕容明紹搖了搖頭,推門就要出去。
謝逸正好走到門口,看到慕容明紹一臉豬肝色的出來,不禁好笑:“你這是怎麼了?一臉晦氣的樣子,難道是被被人偷了搶了?”
“放屁,小爺我武功蓋世,哪裏就能被搶了?”慕容明紹看到謝逸就來氣,都是他把泠兒搶走了。
“噗。”謝逸和他一併走著,出門找了個茶館坐下。“我說,現在還未到回去的時段,你現在與你父親虛與委蛇兩句就是了,何必與他吵?”
慕容明紹喝了半口茶,又吐了出來,“你說的倒輕巧,你信不信我今天答應了明天他就回信!”
“這……那表小姐想必也是個標緻的人,讓你父親如此惦記,不然你就去見一見?”謝逸又道。
“我不去。”慕容明紹別過臉去,“不認得我還好,萬一再纏上我。”
“切,你以為你是什麼花兒啊?”謝逸邊喝茶邊吐槽。
兩個人打趣了一會兒,又彼此托著腮喝了半壺茶。
“泠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謝逸揪了揪自己的頭髮,有些頹唐的說。
“你問我。”慕容明紹喝了口茶,“如果她可以傳信,肯定先捎給你吧。”
謝逸看了一眼這個坐在自己對麵,和自己喜歡上同一個人的小子,不禁有些感慨,“想不到可以和她有些關聯的人竟然隻有你了。”
“不,這句話應該我來說。”慕容明紹頗為得意,“是我先陪了她六年。”
“你就是陪她六十年,這人也是我的。”謝逸搖了搖手裏的杯子,“我與泠兒相遇那可是一見鍾情。”
“哼。”慕容明紹輕哼一聲,“還不是我爹,我當初出門做任務,還以為是他終於器重我了,結果隻是為了把泠兒送走。”
“所以你才和你爹時常大呼小叫?”謝逸歪頭道。
慕容明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謝逸看他又搖頭有點頭,不禁笑了出來。
慕容明紹看了謝逸一眼,“也算也不算吧,父親希望我娶表小姐,或者別的有錢人也行,隻是因為明月樓不僅僅是江湖門派,也是商人,他希望我能把家族做好。”
慕容明紹看謝逸一知半解,又道:“就是泠兒無家可歸,蕭吟……蕭吟那時候也隻是明月樓的掌司,給我帶來不了什麼,所以他不同意。”
謝逸點了點頭,“據我所知,泠兒似乎也不同意吧?”
慕容明紹苦笑了一下,道:“是啊,她也是躲著我,不過蕭吟她任務頗多,在外之時竟然有下人說她隻是撿來的,不配稱一句姑娘,自那以後我怕人欺負她,就常在人前說我對她有情。”
“泠兒那樣對規矩看中的人,我們即便是真真有情,我也是估計著。你這樣她不躲你纔怪呢,畢竟閑話都在她身上。”
慕容明紹搖了搖頭,“我當時以為我一定會娶她的,到時候不就無人敢說什麼了?但是我爹他……”
慕容明紹指了指謝逸,頗為無奈。
謝逸聽完,心裏有些酸酸的。想到慕容明紹在遠處看著宋泠,從小就護著她,而自己竟然和她兩情相悅還讓她傷心難過幾回。
“我比上不上你。”謝逸輕點了下頭。
“我這樣都沒讓她心動一下,還是來了鳥鳴澗,她才肯收下我送的禮物,而且還是蕭吟替我送的。”慕容明紹抿了抿嘴,“既然你們一見鍾情,那就說明你還是有讓她傾心之處的。”
慕容明紹拍了拍謝逸的肩膀,“自從我遇到她,我就日日看著。現在她選擇了你,你必須對她好,她要什麼你給什麼,要是你傷著她你就等著我帶著明月樓把你鳥鳴澗給平了。”
“你等不到那個時候。”
雲起塵醒的時候都已經日上三竿了,任何來打擾他的軍事急報都被蕭吟派人攔了下來,還有飯菜,一熱再熱。
雲起塵懷裏抱著自己唯一在乎的人,每次驚醒的時候不用睜開眼睛,動一動胳膊就可以安心的接著睡。
懷柔前麵還不睡,但是雲起塵輕輕柔柔的呼吸聲讓懷柔的眼皮也慢慢的沉了下去。
雲起塵醒了之後就抱著懷柔一直看,又不捨得把人吵醒。就隻好放慢呼吸看著。
岐淵陽光不好,雲起塵湊近了看懷柔散落的髮絲,睡時溫柔的眉眼。
現在他是當初那個對自己好的鳴音,也是鳥鳴澗裡酒醉在鞦韆上,拉著自己宣誓主權的懷柔。雲起塵隻覺自己懷裏抱著的是自己一生的圓滿。
懷柔本來也睡不久,不一會兒就睜開了眼睛。
雲起塵帶著笑意看他緩緩的睜開眼睛的樣子,“醒了?”
“嗯……”懷柔剛醒,打了個嗬欠,身上躺久了都是酸的,不禁皺了皺眉道:“你快放開我,我要睡散架了。”
“不會的。”雲起塵自己從床上起來,“沐浴嗎?”
“唔……我不會這半月都……”懷柔嘴唇一顫,“我要沐浴。”
“好。”雲起塵起身,“我去讓人給你準備,你就別起了,我先去給你拿一套新衣服。”
雲起塵把被子給他掖上,然後起身出去讓廚房燒熱水。
“先生,這飯菜已經熱了兩次了,您看現在吃嗎?”廚房的人看到雲起塵,連忙上來問道。
雲起塵點了點,“先燒水,一會兒送到懷柔房裏去,這個我待會兒過來端。”
雲起塵吩咐了燒水,出門正好碰上熾雲。
“熾雲,來。”雲起塵對熾雲打了個過來的手勢,“去給我整一套新衣服來,阿柔醒了,但是沒有衣服穿啊。”
“有是有……不過我還不知道他的身量尺寸。”熾雲道。
“這好辦,他身高5.6尺,腰身1.9尺。”雲起塵說道。
“你記得還挺清楚的,不過這個身量倒是我家少主差不多,少主要高一點,不然我去找少主要一套。”熾雲道。
雲起塵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去吧,最好是白的,實在沒有也行,但是得是新的。”
熾雲長得胖,一笑和一個福娃一樣頗為憨厚。
“你放心,少主纔回不久,衣服都是新做的,多得是。”
雲起塵看熾雲去找蕭吟拿衣裳了,自己才匆匆去廚房端了飯菜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