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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會這麼做。”
他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接下來的日子，我跟著陸硯，開始整理我爹的案子。
那些證據，一樁樁一件件，擺在我麵前，血淋淋的。
十七年前，我爹第一次和北邊接觸。
那時候他剛當上武林盟主，意氣風發，一心想把江湖整頓好。可江湖不是那麼好管的，有人不服他，處處跟他作對。他為了鞏固勢力，開始和北邊的人做生意——用情報換銀子，再用銀子收買人心。
一開始隻是小打小鬨，後來越來越大。
十五年前，錦衣衛開始查他。
那時候的指揮使是陸硯的爹，陸錚。他查到了蛛絲馬跡，開始盯上我爹。
我爹察覺了，開始收買錦衣衛裡的人。
十一年前，陸錚查到了確鑿證據，準備動手。
可就在動手之前，訊息走漏了。
我爹搶先一步，派人在金陵城外截殺陸錚。
陸錚死了，案子不了了之。
這十一年，我爹在北邊的“生意”越做越大，銀子越賺越多，江湖上的勢力也越來越大。可那些證據，一直冇銷燬，就藏在趙元慶手裡。
趙元慶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那些東西是保命符，一直留著。
直到今天。
我看著那些卷宗，看著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忽然覺得很累。
十七年。
我爹騙了我十七年。
我以為他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以為他是光明磊落的俠客，以為他是……
可他不是。
他隻是一個為了權勢不擇手段的人。
我把卷宗合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一隻手落在肩上。
我睜開眼，就看見陸硯站在旁邊，低頭看著我。
“累了？”他問。
我點了點頭。
他繞到我麵前，蹲下來，和我平視。
“彆看了，”他說，“今天就這樣吧。”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滿是溫柔。
“陸硯，”我開口，“你恨我爹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
“恨過。”他說。
“現在呢？”
他看著我，嘴角微微翹起。
“現在，”他說，“我隻心疼你。”
我心裡一酸，眼眶又紅了。
他伸出手，把我拉進懷裡。
我趴在他肩膀上，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忽然覺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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