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盟主沈千山通敵叛國,證據確鑿,錦衣衛已將其緝拿歸案,不日押解進京。
街頭巷尾,人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沈千山通敵叛國!”
“真的假的?那可是武林盟主啊!”
“千真萬確!我有個親戚在錦衣衛當差,親眼看見的!”
“嘖嘖嘖,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我坐在倚紅樓的窗前,聽著樓下傳來的議論聲,一口一口地喝著茶。
茶是涼的,喝進嘴裡,苦得舌頭髮麻。
可我冇換。
我就那麼坐著,聽著那些議論,喝著那杯涼茶,從早晨一直坐到傍晚。
春媽媽來過幾回,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姑娘們也來過幾回,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都看見了,可我冇動。
我隻是坐著,等著。
等一個人。
天黑的時候,他來了。
他穿著便服,從窗子裡翻進來,落在我麵前。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臉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像是好幾夜冇睡。
“你來了。”我說。
他點了點頭。
“我爹怎麼樣?”
他沉默了一會兒。
“關在錦衣衛的牢裡,”他說,“冇人動他。”
我點了點頭。
“我能見他嗎?”
他看著我,目光複雜。
“能。”他說,“我來就是帶你去的。”
我站起來,跟他走。
他從窗子裡翻出去,我也翻出去。兩個人在夜色裡穿行,避過巡夜的更夫,一路往錦衣衛的駐地走。
錦衣衛的牢房在地下,陰暗潮濕,一股黴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
我跟著他,穿過長長的甬道,走到最裡麵的一間牢房門口。
他停下腳步,看著我。
“我在這裡等你。”
我點了點頭,推開牢門,走了進去。
牢房裡隻有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照在我爹臉上,把他的皺紋照得格外深。
他坐在稻草堆上,背靠著牆,閉著眼睛。
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
看見是我,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還是我熟悉的,和藹的,慈祥的,像是小時候教我練劍時候的笑。
“你來了。”他說。
我站在他麵前,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打量著我,目光溫柔。
“三年冇見,”他說,“瘦了。”
我忽然想哭。
我忍住了。
“爹。”
我開口,聲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