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頭了。
我接過來,展開一看。
隻看了一眼,我的心就沉到了穀底。
那是我爹的字。
信上寫著,某年某月某日,某某地,某批貨物會經過,請那邊派人接應。
那邊是誰?信上冇寫。可我知道。
北邊。
韃靼。
我的手開始發抖。
陸硯握住我的手。
“還有一封。”他說,“是你爹寫給趙元慶的。”
他又掏出一封信,遞給我。
我接過來,展開。
這封信裡,我爹讓趙元慶把一批“貨物”運到某個地方,交給某個“朋友”。那個朋友的名字,我認識。
是韃靼的一個部落首領。
我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證據。
這就是證據。
我查了三年,要找的就是這個。
可真的找到了,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爹真的通敵叛國。
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陸硯看著我,眼睛裡帶著心疼。
“你……”
我深吸一口氣,把信摺好,還給他。
“你打算怎麼辦?”
他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
“這是證據,”他說,“我要交給朝廷。”
我知道。
他是錦衣衛指揮使,查的就是這些。他找到證據,當然要交給朝廷。
可交上去之後呢?
我爹會怎麼樣?
通敵叛國,按律當誅。
滅九族。
九族。
我也是九族之一。
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來得突然,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陸硯皺起眉頭。
“你笑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笑我蠢。”我說,“三年了,我以為自己能查到真相,能還我爹清白。可真相就是,我爹不清白。”
他冇說話。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陸硯,我爹要是死了,我怎麼辦?”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纔開口。
“你還有我。”
他說。
我看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出一點虛假。可冇有。那雙眼睛裡隻有認真,隻有堅定,隻有我。
我忽然想哭。
可我忍住了。
我笑了笑,握住他的手。
“好。”我說。
那一夜,我們坐在窗前,看著月亮從東邊升起來,又落下去。
天亮的時候,他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心裡忽然空落落的。
五、劍下情
三天後。
訊息傳遍了整個金陵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