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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餵飯、擦身，什麼都乾。
他也由著我伺候，從來不說什麼客氣話。隻是每次我給他換藥的時候，他都會看著我，那目光專注得讓我心跳加速。
有一天，我終於忍不住了。
“你看什麼？”
他躺在床上，仰著臉看我，嘴角帶著一點笑。
“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
他想了想，說：“好看。”
我手上動作一頓，差點把藥灑了。
“你……”
“怎麼？”他眨了眨眼，“不能說？”
我冇說話，低頭繼續給他換藥。可臉上的熱度一直退不下去，燒得我耳根子都紅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他床邊的小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他那句“好看”。
什麼好看？我這張臉？還是我這人？
我想了半天，越想越煩，乾脆坐起來。
窗外月光正好，照在他臉上。他睡著了，眉頭舒展著，嘴唇微微抿著，看著比醒著的時候柔和多了。
我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發現自己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翹起來了。
我趕緊壓下去，可壓了冇一會兒，又翹上來了。
我捂著臉，心裡罵自己冇出息。
可心跳騙不了人。
那一下一下的，又快又重，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放下手，看著窗外的月亮，忽然有點恍惚。
三年了。
三年來，我在這金陵城裡，天天戴著麵具過日子。對誰笑，說什麼話，做什麼事，全是算計好的。冇有人知道我真正是誰，也冇有人想知道。
可這個人不一樣。
他知道我是誰，知道我在做什麼，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他見過我最狼狽的樣子，也見過我最狠辣的樣子。
可他冇走。
他留下來了。
甚至，替我擋了一刀。
我看著月光下他的臉，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融化。
那東西軟軟的，熱熱的，像是春天的雪水，一點一點地流出來，把心口填得滿滿的。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可我知道，這種感覺，我從來冇有過。
又過了幾天，他的傷好了些，可以下地走動了。
那天傍晚，我扶著他到院子裡坐著。夕陽把天邊染成橙紅色，幾隻歸鳥從頭頂飛過，叫得歡快。
他看著夕陽，忽然開口。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金陵嗎？”
我搖了搖頭。
他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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