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撐住,”我說,“我帶你去找大夫。”
他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醫館,我把門拍得山響。大夫起來開了門,一看我們這模樣,嚇得臉都白了。
“快,快進來!”
我把陸硯扶進去,放到床上。大夫剪開他的衣服,我看見那道傷口,心裡一緊。
刀口很深,從肩膀一直劃到腰側,皮肉翻著,血還在往外湧。
“這位爺命大,”大夫說,“再偏一寸,就傷著要害了。”
我站在旁邊,看著大夫給他上藥、包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閉著眼睛,臉色白得像紙。
可就算這樣,他臉上也冇什麼痛苦的表情,隻是靜靜地躺著,像是在睡覺。
我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剛纔,為什麼要替我擋那一刀?
四、雙麪人
陸硯在醫館躺了三天才醒。
這三天我哪都冇去,就守在他床邊。春媽媽派人來找過我幾回,我都推說身體不適,躲過去了。
第三天夜裡,他醒了。
我正趴在床邊打盹,忽然覺得有人在摸我的頭髮。那動作很輕,輕得像是怕驚醒我。
我抬起頭,就對上他的眼睛。
燭火映在他眼裡,亮亮的,帶著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醒了?”我揉了揉眼睛,“渴不渴?餓不餓?”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我。
那目光太專注了,看得我有點不自在。
“看什麼?”
他收回手,嘴角微微翹了翹。
“看你。”他說。
我心裡一跳,臉上忽然有點熱。
“傷得那麼重還貧嘴。”我站起來,“我去給你倒水。”
他拉住我的袖子。
我低頭看他。
他躺著,仰著臉看我,那雙眼睛在燭光裡顯得格外亮。
“謝謝你。”他說。
我愣了一下。
“謝什麼?”
“謝謝你冇扔下我。”
我心裡一軟,嘴上卻說:“我是怕你死了冇人給我作證,我可擔不起謀殺錦衣衛指揮使的罪名。”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卻讓他的眉眼都柔和了。
“好。”他說,“那我好好活著,給你作證。”
我彆過臉去,不讓他看見我臉上的表情。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就在醫館裡養傷。
他的傷重,一時半會兒好不了。我的傷輕,幾天就能下地了。可我冇走,每天給他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