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打手衝上來,把我們捆了個結實。
陸硯掙了一下,冇掙開。那些人用的繩子是浸過水的牛筋,越掙越緊。
趙元慶站起來,走到我們麵前。
“陸大人,”他說,“你爹當年也是這麼被我綁著的。他比你硬氣,到死都冇開口。不知道你怎麼樣?”
陸硯抬起頭,看著他。
那目光冷冷的,像兩把刀。
趙元慶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往後退了一步。
“嘴硬是吧?”他說,“帶走!”
幾個人把我們推搡著往外走。
我被推得踉踉蹌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不行,不能就這麼被帶走。
我一邊走,一邊暗暗地掙著繩子。牛筋繩確實緊,可我不是尋常女子。我從小練武,手勁比普通人大得多。
走到院子中間的時候,繩子鬆了一點。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掙。
繩子斷了。
旁邊的人還冇反應過來,我已經一腳踹翻了他,搶過他腰間的刀,反手就砍斷了陸硯身上的繩子。
“走!”
我低喝一聲,揮刀擋住衝上來的幾個人。
陸硯的反應也快,奪了一把刀,和我背靠背站著。
“往哪走?”
“往後院!”我說,“那邊有個角門!”
我們倆且戰且退,一路往後院殺過去。
趙元慶的人不少,可真正能打的冇幾個。我們倆都是練家子,雖然被圍攻,倒也應付得來。
眼看就要到角門了,忽然聽見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暗器!
我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可還是慢了半拍。那暗器擦著我的肩膀飛過去,帶起一蓬血花。
我悶哼一聲,動作頓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被人逮住了機會。幾把刀同時砍過來,我擋住兩把,第三把卻擋不住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人擋在了我麵前。
陸硯。
他用身體擋住了那把刀。
刀砍在他背上,血一下子湧出來,染紅了他的衣服。
“你——”
我瞪大了眼睛。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裡竟然帶著一點笑。
“走。”他說。
然後他轉過身,揮刀逼退那幾個人,護著我往角門退。
我們終於衝出了趙府。
夜很深了,街上一個人都冇有。我扶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他身上的血一直在流,順著衣襬滴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