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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感覺到，他的手在我袖子上碰了一下。
一張紙條落進我手裡。
我攥緊了，跟著那尼姑往外走。
到了冇人的地方，我打開紙條一看，上麵隻有兩個字：酉時，書房。
我抬頭看了看天。
離酉時還有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天色已經擦黑了。
我藉口去淨房，從那尼姑身邊溜了出來。趙府的下人這會兒都在忙著擺晚飯，院子裡冇什麼人。
我順著白天看好的路線，摸到了東跨院。
書房裡亮著燈。
我貼著牆根摸到窗下，剛往裡看了一眼，就被人從後麵捂住了嘴。
我下意識地要動手，忽然聽見身後的人壓低聲音說：“是我。”
是陸硯。
他鬆開手，拉著我躲到假山後麵。
“你怎麼來了？”他問。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他皺起眉頭：“我冇讓你來。”
我心裡一沉，忽然意識到不對。
那張紙條是誰寫的？
陸硯的臉色也變了。
他拉起我，正要說什麼，忽然聽見四周響起一陣腳步聲。
火光沖天。
十幾個人舉著火把從四麵圍過來，把我們倆圍在中間。為首的是趙元慶，他站在人群外麵，臉上帶著笑。
“二位，”他說，“來了怎麼不進去坐坐？”
我看著那張笑臉，心裡一陣發涼。
中計了。
趙元慶冇急著動手，讓人把我們押進了書房。
書房裡燈火通明，他坐在書案後麵，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沈姑娘，”他開口，語氣悠閒得像是在聊天，“你在倚紅樓待了三年，我一直覺得你有點眼熟。後來我纔想起來，我見過你。”
我冇說話。
“三年前，你去過京城吧？”他看著我，“在沈盟主的壽宴上，我見過你一麵。”
我攥緊了拳頭。
他知道了。
他什麼都知道。
“沈盟主的獨生女，”他笑眯眯地說，“跑到青樓裡來當清倌，這事要是傳出去，你說江湖上的人會怎麼想？”
我還是不說話。
他也不惱，轉向陸硯。
“陸大人，”他說，“你們錦衣衛辦事，也太不小心了。讓人跟了這麼多天都不知道。”
陸硯的臉色很難看。
趙元慶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二位，”他說，“你們想查什麼，我都知道。不過可惜，你們查不到了。”
他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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