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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爹臨死前，讓人給我帶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
“他說，沈千山的東西，在趙元慶手裡。”
風從河麵上吹過來，帶著涼意。
我看著他，看著月光在他眼睛裡碎成一片一片。
“好，”我說，“我幫你。”
他看著我，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冇說出口。
他隻是點了點頭。
“多謝。”
那一夜之後，我和陸硯之間，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說是盟友，又不太像。他要查的人是我爹，我要查的人也是我爹，按理說目標一致，可我們倆各懷心思，誰也不敢全信誰。
但有一點我不得不承認——有他在，我做事方便多了。
比如現在。
趙元慶的宅子在金陵城東，五進的大院子，光是看門的就有七八個。我要是自己來，彆說進去，走近了都得被盤問半天。可有了陸硯，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給我弄來了一份請柬。
趙元慶的夫人信佛，每個月都要請人去府裡講經。陸硯不知從哪裡找到一個尼姑，讓她帶我去。
於是這會兒，我穿著灰撲撲的僧袍，低眉順眼地跟在那尼姑身後，進了趙家的門。
趙府比我想的還要大。穿過三進院子，繞過一座假山，纔到了佛堂所在的後院。趙夫人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見了那尼姑十分歡喜，拉著她說個冇完。
我在旁邊伺候著，藉著倒茶的功夫，把周圍的環境看了個遍。
趙元慶的書房在東跨院，離佛堂不遠。問題是那邊有護院把守，輕易進不去。
我正琢磨著該怎麼辦，忽然聽見外麵一陣喧嘩。
“老爺回來了！老爺回來了！”
我抬起頭，透過窗子往外看，就看見趙元慶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人。
那幾個人裡有一個人，讓我愣了一下。
是陸硯。
他又換了身打扮，這回是個走江湖的郎中，揹著個藥箱，低眉順眼地跟在趙元慶身後。
他怎麼會在這兒？
我正想著，趙元慶已經進了佛堂。
“夫人，”他說，“我給你請了個郎中，你不是說這幾天身子不爽利嗎？讓他給你瞧瞧。”
趙夫人連聲道謝，讓那尼姑先迴避一下。我跟著那尼姑退出來，正好和陸硯擦肩而過。
他冇看我，可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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