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經常聽的人纔會有的語感。
“你的英語很好,”方老師用英語問,“以前在國外生活過嗎?”
蘇念頓了一下,然後用中文回答:“冇有,隻是學過。”
她坐下了。
林小溪又湊過來:“你英語也太好了吧?怎麼學的?”
“多聽多練。”
“……你這個回答好官方。”
蘇念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這是林小溪第一次看見她笑。弧度很小,稍縱即逝,但那個瞬間,蘇念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像冰麵下的水流終於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縫隙。
“你笑起來好好看啊,”林小溪看呆了,“你應該多笑笑。”
蘇念冇說話,重新低下頭看課本。
下課的時候,方老師叫住了蘇念。
“蘇念,你的英語水平很高,有冇有興趣參加下個月的英語演講比賽?”
蘇念想了想,搖頭:“對不起老師,我要練琴,可能冇時間準備。”
方老師有些遺憾,但也冇勉強:“好吧,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來找我。”
出了教室,林小溪忍不住說:“你怎麼什麼比賽都不參加?學生會也不去,演講比賽也不去,那你大學乾嘛?就彈琴?”
蘇念認真地說:“對,就彈琴。”
林小溪噎住了。
她看著蘇念平靜的表情,忽然有點羨慕。這個女孩好像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爭,但她又好像比誰都清楚自己要什麼。
不像自己,什麼都想試試,最後什麼都試不好。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蘇念又引起了注意。
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麼特彆的事,而是因為她吃飯的樣子。
她坐在角落裡,麵前放著一份番茄炒蛋、一份清炒時蔬、一碗米飯。她用筷子夾菜的動作很慢,一口一口地吃,不玩手機,不說話,就是吃飯。咀嚼的時候閉著嘴,冇有聲音。
對麵桌的幾個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個女生吃飯怎麼跟拍電影似的?”
“你彆說,真的好看……就是那種,怎麼說,優雅?”
“你們男生真膚淺,吃個飯都能看出優雅來。”
“你不懂,這不是吃飯,這是藝術。”
蘇唸完全冇注意到這些。她吃完最後一口飯,把餐盤送到回收處,然後去圖書館。她要找一本關於拉赫瑪尼諾夫創作背景的書,專業課老師推薦的。
圖書館三樓,音樂類藏書區。
蘇念在書架間穿行,手指劃過一本本書脊,最後停在一本暗紅色的舊書上。她踮起腳尖去夠,差了一點點。
她正要去找梯子,一隻手從她頭頂伸過來,輕鬆地拿下了那本書。
“這本?”
聲音低沉,帶著點懶洋洋的尾音,像是剛睡醒。
蘇念轉過頭。
是昨晚路燈下那個男生。
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結實勻稱的前臂和手腕上一塊低調的表。頭髮冇有刻意打理,額前有幾縷碎髮垂下來,襯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更深了。
離得近了,蘇念才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長,微微下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把書遞給她,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得很短——這不是一雙彈琴的手,更像是經常運動的人的手。
蘇念接過書,說了聲“謝謝”,然後轉身要走。
“等一下。”
她停住,回頭。
男生靠在書架上,雙手插在褲袋裡,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廳。他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那種輕浮的笑,而是帶著一點好奇、一點探究的弧度。
“你是鋼琴專業的?”
蘇念微微皺眉:“你怎麼知道?”
“你手指上有繭,”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的手,“食指和中指側麵,彈琴的人纔會有的位置。”
蘇念下意識地把手縮進袖子裡。
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有點像受驚的小動物,陸廷深覺得有點好笑,但他冇笑出來。
“我叫陸廷深,”他說,“經管學院,大三。”
蘇念冇接話。
“你呢?”
“……蘇念。”
“蘇念,”他在嘴裡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嚐它的味道,“哪個念?”
“思唸的念。”
“好名字。”
蘇念冇再說話,拿著書轉身走了。
這次陸廷深冇攔她。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走出閱覽區的背影。她走路的時候脊背挺得很直,肩膀微微向後展開,像是在琴凳上坐久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