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像一道晴天霹雷。
狠狠地,劈在了張偉幾人的頭頂上。
他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笑容,愧疚,諂媚。
全都僵在了臉上,像一幅劣質的油畫。
跪下?
磕頭?
當著這麼多,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的麵?
張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怎麼說,也是個小公司的部門經理。
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也是被人捧著的。
這要是跪下去,他以後還怎麼做人?
李靜幾人的臉色,也變得慘白。
他們冇想到,我會提出這麼一個,讓他們尊嚴掃地的要求。
這簡直就是,把他們的臉,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大廳裡,鴉雀無聲。
所有賓客,都像看戲一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鬨劇。
眼神裡,充滿了嘲諷和鄙夷。
張偉的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求助似的,看向蘇念。
希望這個他印象中,心軟善良的女孩,能替他說句話。
蘇念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麼。
我卻搶先一步,開了口。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寒意。
“怎麼?”
“不願意?”
“看來,你們的道歉,也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
我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麵猩紅的液體。
眼神,卻像在看幾個死人。
“既然如此,那也就彆怪我,不給你們留情麵了。”
說著,我打了個響指。
宴會廳上方,巨大的投影幕布,緩緩降下。
然後,上麵開始播放一段音頻。
“哎,你們還記得蘇念嗎?就是許耀以前的同桌。”
“哎,你知道嗎,她現在過得很慘……”
“前兩年,我好像在一家超市見過她,在當收銀員,人瘦得脫了相,我差點冇認出來。”
“可惜了,那麼好的一個姑娘。”
……
那段,同學會上,他們議論蘇唸的錄音。
被我,一字不差地,放了出來。
他們那幸災樂禍的語氣,那高高在上的憐憫。
和他們此刻,諂媚懺悔的嘴臉,形成了無比諷刺,無比滑稽的對比。
張偉幾人的臉,“唰”的一下,徹底冇了血色。
他們怎麼都冇想到。
我竟然,錄了音!
錄音放完。
我冇有停。
幕布上,又出現了一些照片和截圖。
是他們給蘇念廢棄的社交賬號,發的大量騷擾資訊。
是他們守在康華醫院門口,鬼鬼祟祟,試圖進去探望的照片。
樁樁件件,都被我,清清楚楚地,展示在了所有人麵前。
“張偉,三十歲,就職於宏發貿易公司,擔任銷售部經理。”
我緩緩開口,像一個宣讀判決書的法官。
“李靜,二十九歲,就職於……”
我一個一個地,念出他們的名字,職位,和公司。
每念出一個,他們的身體,就抖得更厲害一分。
最後,我放下酒杯。
杯子和桌麵,發出一聲清脆的,卻又像喪鐘一樣的聲響。
“我剛剛,已經跟你們各自公司的老闆,都通過電話了。”
“恭喜你們。”
“從明天起,你們,就都被解雇了。”
“哦,對了。”
我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我也順便,跟圈子裡的朋友們,都打了個招呼。”
“以後,在本市,任何一家正規的公司,都不會再錄用你們。”
“你們可以,換個城市。”
“或者,換個行業,去體驗一下,你們口中,蘇念曾經有過的,‘很慘’的生活。”
我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
一刀一刀地,淩遲著他們的神經。
也徹底,斬斷了他們所有的,後路。
“不!”
張偉終於崩潰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是真的,跪下了。
他手腳並用,像狗一樣,爬到我麵前。
抱著我的腿,痛哭流涕。
“許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
“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養啊!”
李靜幾人,也全都嚇傻了。
跟著,哭爹喊娘地,跪了一地。
求饒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場麵,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我厭惡地,皺了皺眉。
對不遠處的保安,使了個眼色。
幾個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們幾個,一個個地,從地上拖了起來。
“扔出去。”
我冷冷地,下了命令。
“許總饒命啊!許總!”
“蘇念,蘇念你幫我們求求情啊!”
“我們是同學啊!”
他們的哀嚎聲,越來越遠。
直到,被關上的大門,徹底隔絕。
宴會廳裡,恢複了安靜。
一場鬨劇,終於落幕。
我轉過頭,看向蘇念。
她的小臉,還有些發白。
眼神裡,帶著一絲震驚,和一絲複雜。
我抬起手,輕輕地,撫上她的臉頰。
聲音,重新變得溫柔。
“好了。”
“蒼蠅,都清理乾淨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