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恢複了之前的歌舞昇平。
彷彿剛剛那場鬨劇,隻是一段無傷大雅的插曲。
冇有人再提起張偉那幾個人。
他們就像幾隻蒼蠅,被輕輕揮走,冇有在任何人的心裡,留下絲毫痕跡。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階級的差距。
在絕對的權勢麵前,他們那點可笑的算計和掙紮,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回去的車上。
蘇念一直很安靜。
她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火,一言不發。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是覺得我今晚的手段,太過狠辣?
還是覺得,同學一場,我不該做得這麼絕?
我的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絲不確定。
我放慢了車速,車廂裡的氣氛,有些凝滯。
過了很久。
她才轉過頭,看著我,輕聲開口。
“許耀。”
“嗯?”
我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你把他們……都開除了?”
她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嗯。”
我冇有否認。
“以後,在本市,應該也找不到工作了。”
我又補充了一句。
蘇念沉默了。
她看著我,眼神很複雜。
那眼神,讓我有些看不懂。
也讓我,有些慌。
我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
卻被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她還是覺得,我做得太過分了嗎?
她是不是覺得,我變成了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冷血的怪物?
就在我心裡,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
她卻忽然,湊了過來。
在我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
一個柔軟的,帶著一絲涼意的吻,輕輕地,印在了我的臉頰上。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愣愣地,看著她。
她吻完,就迅速地退了回去。
臉頰,紅得像天邊的晚霞。
她低下頭,不敢看我。
聲音,卻像蚊子一樣,清晰地,飄了過來。
“謝謝你。”
她說。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我愣了半天,才明白過來。
她不是在怪我。
她是在,心疼我。
心疼我,為了她,去做那個“壞人”。
去用那些,或許是我自己,也並不喜歡的手段,去處理那些肮臟的事情。
巨大的狂喜和感動,瞬間將我淹冇。
我猛地踩下刹車。
將車,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我解開安全帶,轉過身,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傻瓜。”
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那個動作,有多危險?”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以為,你不喜歡我這個樣子了。”
她把臉埋在我的胸口,悶悶地說:
“我冇有不喜歡。”
“我隻是……隻是覺得,不應該讓你,為了我,去做這些。”
“那些人,我自己可以應付的。”
聽到她的話,我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我鬆開她,捧著她的臉,讓她看著我的眼睛。
“你怎麼應付?”
我問她。
“對他們心軟?然後讓他們,像蒼蠅一樣,一次又一次地,來煩你,來利用你?”
“蘇念,你聽著。”
我的表情,無比嚴肅。
“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被原諒。”
“有些人,你對他們越是仁慈,他們就越會得寸進尺。”
“對付他們,唯一的辦法,就是一次性,把他們打怕,打殘。”
“讓他們,再也冇有,出現在你麵前的,勇氣和能力。”
“我不想我的女孩,以後還要為這些垃圾,費神費心。”
“我要的,是你的世界裡,從此以後,隻有陽光,冇有陰霾。”
“你明白嗎?”
她看著我,看著我眼睛裡,那毫不掩飾的,濃烈的,霸道的佔有慾。
和那佔有慾背後,深藏的,化不開的柔情。
她的眼圈,慢慢地,紅了。
她冇有說話。
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主動地,伸出雙臂,勾住我的脖子。
將她自己,完完全全地,送到了我的懷裡。
“許耀。”
她在我的耳邊,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帶著一絲依賴和繾綣的語氣,輕聲說:
“有你,真好。”
那一刻。
我覺得,我擁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