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飯圈臭名遠揚 第143章 談判（中）

張初薇聽完趙岩的話，隻想笑。

[就這？]

[還想我們好食光的股份]

[如果不是為了供應鏈誰理他啊？]

倒也沒有係統說的這麼不堪。趙岩這些話可謂軟硬兼施，聽得出是費了一番心力的，每一點對於一個剛剛起步的企業來說，都確實是很麻煩、很難處理的問題。

如果換成不是張初薇的其他人，他絕對能達成目的。

可惜了，他不夠瞭解張初薇。

而且偏偏，張初薇還挺瞭解光源的。

“趙叔，你給我講這麼話累了吧？接下來就休息一下吧，讓我來給你講講光源吧。”

光源？

趙岩眉頭驟然擰緊，看著小姑娘邊在他身邊繞圈邊侃侃而談。

她穿著平底鞋，明明每一步都沒發出聲音，但好像每一步都踩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好食光確實需要光源，但光源也需要好食光，容我在這裏揣測一下，光源需要好食光的程度遠大於好食光需要光源吧？”

趙岩笑了一聲，看似放鬆了神經，滿臉戲謔，“那確實是揣測。”

“是嗎？”張初薇沒被他的表象影響，語氣仍舊不急不緩，“同樣一瓶商品，在你們傳統渠道賣出去就結束了。在好食光賣出去，接下來是出現在推薦帖裡，是有人在社群裡自發安利，是年輕人第一次主動買你們的產品。”

“趙叔，您比我清楚，這種‘自發的信任’，花多少錢都買不到。”

“這不是隻有你們才能做得到？”趙岩仍舊不以為然。

“那你們光源怎麼不做呢？是不喜歡嗎？”

這話可就尖銳多了，趙岩收起了臉上的輕鬆，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整個人的氣壓也低了不少。

張初薇卻絲毫不懼，笑意從容，說出來的話卻柔和了不少，更有捧著光源的感覺。

“趙叔，你就別唬我了，像光源這麼大的集團，能看上我們這家小小的公司，就說明我們這小小的公司是有價值的吧，不然你也不會在這裏跟我攀扯那麼久。”

見張初薇終究沒有把話說死，更沒有當場撕破臉的意思，趙岩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談到這裏基本上就是明牌了，眼見張初薇油鹽不進，寸步不讓，他也沒了繞彎子的耐心，直接點問：“所以你要什麼條件才能出讓股權？”

“我的答案還是，不可能。”

“你……”

“趙叔，你先別生氣，”張初薇看著趙岩，語氣依舊平緩，“我看上的是光源的供應鏈和商品幾十年如一日的好品質，而你看上的隻是好食光在年輕人當中的號召力。”

“我們難道就不能有股權之外的合作方法。”

“我答案也是沒有。”趙岩冷笑，有樣學樣，把張初薇的話又還給了她。

張初薇笑笑，完全沒有跟這個老東西計較的意思。

看著她笑，趙岩也突然笑了。

[這人真是變臉大師。]

因為他一直在裝的。

張初薇笑笑沒答。

靠著這種外露的情緒去力壓對手，談判的手段罷了，見她不吃這套，自然幾乎沒必要裝了。

趙岩這人，難怪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從一開始，他一直在裝，還會根據張初薇的反應改變策略。

不過現在不是和他計較這些的時候。

“我想，我們清大的專案不是合作得很好嗎？”張初薇繼續問。

“何必裝糊塗？”趙岩笑裡全是不加掩飾的輕蔑，“清大的專案你也知道我們是看在誰的麵子上。”

言外之意，如果不是方靜，張初薇連上座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跟他們合作了。

這話說的幾乎就是挑釁了。

看，他又換策略了，他想激怒她。

但是張初薇絕對不能生氣，她必須冷靜。

合作達不成，無非就是麻煩些，還要花更多的時間、精力去和擁有光源這種實力的大集團攀上關係，或者再多花點時間，擴大好食光自己的供應鏈。

可若是真的得罪了光源這個行業龐然大物，好食光接下來的路，隻會更加難走。

所以麵對挑釁，她的笑容反而愈加燦爛，連趙岩都不得不暗自感嘆，這小姑娘確實是個人物。

隻是說出來的話可沒有那麼軟和了。

“那你怎麼知道我這次背後沒有人呢？”張初薇順勢說出了這句話，那理直氣壯的樣子彷彿真的背後大有來頭。

“我想趙叔你應該知道，清大的那一點多個億是誰掏出來的，我就和你直說了吧，別說一點多個億了，就算十幾億我掏得出來。你說那些問題，在我這裏根本就不是問題。”

這話更是比前麵說的更加的有氣勢。到如今這一步，張初薇如果還在為錢財擔憂的話，那係統也太沒用了吧。

“我再說清楚一點，”張初薇雙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你也知道，我們好食光是有供應鏈的，規模雖然沒有光源那麼大，但這隻是時間問題，我有錢，我砸也能砸出來。”

這意思也是很明確了，她找光源合作隻是為了省時間，不然張初薇完全可以慢慢佈局，一步一步擴大自己的供應鏈。

可光源就等不了了。

隨著年輕人逐漸成為消費主力，光源這個老品牌的線下渠道連年萎縮，年輕化轉型喊了三年，試了十幾個子品牌，無一例外全以失敗告終。他們隻有抓住好食光這條已經被市場驗證過的船，纔有喘息的餘地。

張初薇氣勢做得再足，空口白話本是糊弄不住趙岩的。他能坐到光源集團二把手的位置，靠的從來不隻是家族血緣，更是幾十年在商場裏摸爬滾打的眼力。

真正讓他不得不開始掂量妥協的，是張初薇這深不見底的來歷。

到他們這個層次，怎麼會不知道。張素心一直以來隻有一個兒子王亦燃，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說是她認的乾親，一開始也有人揣測，會不會是私生子一類的。

但張初薇後麵種種表現，逐漸讓他們放下這種觀念，更是讓所有人對她的來歷摸不透的、也不敢想。

她第一次，正式進入他們的視野，是好食光拿下清大實訓基地專案的時候。

一個二十齣頭的小姑娘，掏出一點五個億，眼睛都不眨一下。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她背後站著張素心，儘管一個乾媽給乾女兒掏出一點多個億這事聽起來駭人聽聞，但當時剛好是私生子最盛的時候，也就沒人多少人質疑。

趙岩也是相信的一份子，他們這樣的人，一是操心自己的事業，二就是操心子女的事業，愛女心切，砸錢給女兒鋪路無可厚非。

直到他查過，才知道那筆錢和張素心沒有半分關係。

再往前查。她的第一家便利店，啟動資金來路清晰，卻查不到來源。她的第二家店，擴張資金同樣是正規渠道，同樣無跡可尋。草原日記的牧場，牧場的收購款，每一筆都乾乾淨淨，每一筆都查不到根。

這就很微妙了。

在這個圈子裏，錢來路不明不可怕，可怕的是錢來路太明卻查不到來源。前者說明背後有人，後者說明背後的人不想讓你查到。

當時趙岩就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們所有人都預設張初薇的背後是張素心，是因為張素心是他們看得見的人。但如果張素心不是她的靠山，而是她的掩體呢？

什麼樣的人，需要一個在商界叱吒風雲的女強人做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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