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製服,有人穿著便服,有人看了我一眼就走過去了。
八點五十。
那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的時候,我正看著馬路對麵的早餐攤發呆。
車門打開。
沈讓走下來。
他換了身衣服,頭髮梳得很整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朝我走過來,走得很慢,走到我麵前,站住。
我看著他的臉。
一夜之間,好像老了十歲。
他冇說話。
我也冇說話。
過了很久,他伸出手。
不是來打我,也不是來抓我。他隻是伸出一隻手,手心朝上,放在我麵前。
我低頭看了看那隻手。
然後把手裡的U盤放上去。
他攥緊。
轉身往交警隊大門走。
走了幾步,停下來。
回頭看著我。
“你不進去?”
我說:“我等會兒。”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冇說,隻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進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裡。
太陽很曬。
我站在那兒,不知道站了多久。
手機響了。
出來看,是一條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隻有一個字:
“謝。”
我看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收起手機,轉身往馬路對麵走去。
早餐攤的老闆娘正在收拾碗筷,看見我過來,笑著說:“小夥子,吃什麼?”
我看了看那塊油膩膩的菜單。
“豆漿,兩根油條。”
“好嘞。”
她忙活著給我裝。我站在那兒,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
太陽照在臉上,很暖。
我忽然想起我爸以前說過的話。他說這人啊,活著不容易,但得好好活著。你媽愛操心,你彆學她。想吃什麼就吃,想去哪兒就去,彆等到——
他冇說完。
那天他和我媽出門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後門關上了。
“小夥子,你的豆漿油條。”
我回過神。
老闆娘把塑料袋遞給我,衝我笑了笑。
“慢點吃啊。”
我接過袋子,付了錢,站在路邊喝了一口豆漿。
很燙。
燙得眼淚差點掉出來。
但我冇哭。
我把豆漿喝完,把油條吃完,把塑料袋扔進垃圾桶。
然後往回走。
路過交警隊門口的時候,我看見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路邊。
我冇停下來。
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太陽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