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越來越暖。
我想起那個U盤裡的東西,想起沈讓剛纔的背影,想起昨晚他坐在碎玻璃裡的樣子,想起這半年裡所有的畫麵。
想起我媽燉的排骨,想起我爸喝酒上臉的樣子。
想起他們最後那條微信。
週末回來給你燉排骨。
我把手插進兜裡,繼續往前走。
天很藍。
風很輕。
我忽然想,今天中午吃什麼。
我走到路口,紅燈亮了。
站在斑馬線前等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電話,陌生號碼,本地座機。
我接起來。
“請問是周遠嗎?”
是個女聲,聽起來很年輕,有點公式化的客氣。
“是我。”
“我是交警隊事故科的,關於您提交的那份材料,有些情況需要您過來覈實一下。您現在方便嗎?”
我抬頭看了看對麵的紅燈,還有二十多秒。
“方便。”
“那您直接到三樓事故科,找李警官。”
掛了電話。
綠燈亮了。
我站在原地冇動。身邊的人從我旁邊走過去,有人跑了兩步,有人推著自行車,有人牽著小孩。斑馬線上人來人往,太陽照得那些影子短短的、黑黑的,踩在腳底下。
我等這通電話,等了半年。
但現在真等到了,反而冇什麼感覺。
不激動,不緊張,也不害怕。
就隻是——
站了一會兒。
然後過馬路,走回交警隊大門,上三樓。
事故科在走廊儘頭,門開著,裡麵有人說話。我敲了敲門,一個穿製服的女人抬起頭,衝我點點頭:“周遠是吧?進來坐。”
我走進去。
辦公室裡還有彆人。一箇中年男人,穿著便服,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臉朝著牆,看不清表情。沈讓站在窗邊,背對著門,看著窗外。
李警官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椅子。
我坐下。
她把一份檔案推到我麵前。
“你提交的材料我們覈實了一部分。酒瓶上的指紋比對結果已經出來了,確實是沈讓的。那個老頭的證詞我們也錄了,和你說的一致。餐廳的營業員名單我們正在聯絡,有幾個已經找到,願意作證。”
我聽著,冇說話。
“那個交警,”她頓了一下,看了角落裡的中年男人一眼,“已經被停職了。紀委的人在查。”
角落裡的男人動了動,但冇回頭。
李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