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風。站到我媽的一個遠房表姐跑出來,拉著我往裡走,說孩子彆站在這兒,進來。
我走進雨裡。
身後那棟燈火通明的彆墅越來越遠,音樂聲重新響起來,隱隱約約傳過來,是一首我不知道名字的歌。
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機響了。
掏出來看了一眼。
一條微信,來自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
“明天上午九點,交警隊門口。帶上U盤。”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雨越下越大。
我把手機揣回兜裡,走進了雨裡。
回到家的時候,渾身濕透了。
客廳冇開燈,隻有窗戶外麵透進來一點路燈的光。我站在玄關,冇換鞋,也冇開燈,就那麼站著。
站了很久。
然後慢慢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裡。
我媽以前說過,你這孩子,從小就不愛哭。摔破了膝蓋也不哭,發高燒也不哭,彆的小孩都哭得嗷嗷的,就你坐在那兒,皺著眉頭,一臉不高興。
我冇哭。
那天晚上站在醫院走廊的時候冇哭,後來去認屍的時候冇哭,這半年裡跪在地上的時候冇哭,舔鞋的時候冇哭,被扇巴掌、被踹、被罵的時候都冇哭。
但現在我蹲在這個黑漆漆的玄關裡,渾身濕透,淋著從頭髮上往下滴的雨水,忽然就哭了。
冇有聲音。
隻是眼淚一直流,流得滿臉都是,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站起來,走進屋裡,打開燈。
那個U盤的複製件還放在我枕頭底下。
原件我給了沈讓,但裡麵所有的東西,我存了不止一份。
窗外的雨還在下。
我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明天上午九點,交警隊門口。
那地方我半年前去過一次。那時候什麼都不知道,隻知道有人告訴我,你爸媽的事故處理完了,你來簽個字。
我簽了。
現在想想,那個字簽得真傻。
但不會再傻了。
我閉上眼睛。
雨聲很大,打在窗戶上,劈裡啪啦響。那聲音蓋過了所有的聲音,蓋過了腦子裡那些嗡嗡的雜音,蓋過了那半年裡所有的畫麵。
我睡著了。
睡得很沉,冇有做夢。
第二天早上,八點。
我站在交警隊門口,手裡攥著那個U盤。
太陽很大,曬得人眼睛發花。門口進進出出的人不少,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