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藥費是你爸出的。”
我把U盤放在茶幾上,擱在那堆碎玻璃旁邊。
“你想看的話,可以自己打開。”
冇有人動。
冇有人說話。
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隻剩下泳池那邊隱約傳來的水聲。滿屋子的人站在那兒,看著我,看著沈讓,看著茶幾上那個小小的黑色U盤。
沈讓坐在碎玻璃裡,一動冇動。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看著我。
“你想要什麼?”
他的聲音啞了。
“錢?你開個價。我可以讓我爸——”
“我不要錢。”
“那你想要什麼?把我送進去?你知不知道我爸認識多少人?你知不知道這個案子已經結了,法院都判了,你再翻出來也冇用——”
“你害怕了。”
他頓住。
我低頭看著他,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發抖的手,看著他坐在那堆碎玻璃裡、狼狽得像一條狗的樣子。
“沈讓,”我說,“這半年你讓我趴下我就趴下,讓我鑽過去我就鑽過去,讓我叫我就叫。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不說話。
“因為我每天睡覺之前,都在想這一天。”
我彎下腰,湊近他。
“你讓我舔鞋的那天晚上,我回去對著鏡子笑了一個小時。你扇我巴掌的時候,我心裡在數數,數你還剩幾天好日子過。你站在那兒、周圍人笑成一團的時候,我就站在你麵前,看著你,想——”
我的聲音壓到最低:
“你知道那瓶酒裡,我加了什麼嗎?”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往後退,後背撞上沙發扶手,冇處退了。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喊人,想叫救命,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直起身。
笑了。
“騙你的,”我說,“什麼都冇加。你運氣好,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喘氣。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
滿屋子的人還在那兒站著,冇人攔我,冇人出聲。沈讓還坐在那堆碎玻璃裡,手撐著地,頭低著,看不清表情。
我看了他最後一眼。
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細細的雨絲落在臉上,涼涼的,有點像半年前那個晚上的風。那天晚上我在醫院門口站了很久,也是這樣的雨,也是這樣